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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大饥荒（第3页）

从酒馆出来，我们再没有一丝说话的yu望，只是尽快雇了一辆马车，买了几口大铁锅和一整车粮食，然后往西北的山区飞快地驶去。

根据老不死的说法，灾民们应该是被驱赶到风信谷西边的山谷中，那里因为土地贫瘠不适于耕种，因此少有私人产业，土地更是无人购买，现在正好用来做围困灾民的场所。绝不会威胁到自由地公民的丝毫利益，何乐而不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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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于乘风，42岁，龙飞国人，丧偶，上有父母（一个月前已经死在逃难的路上），下有三个5、6岁的孩子。龙飞这两年不知道造了什么孽，一滴雨都没有下，地里的庄稼全旱死了。

本来我是个瓷匠，是靠手艺吃饭的人，天时不好应该对我没有太大影响的。

但是粮食的价钱越来越高，家里的积蓄越来越少，最后终于买不起了，只能带着父母和孩子跟着别人逃难，听说中心自由地是个好地方。那里的人追求自由、平等、博爱，只要到了那里就吃喝不愁了，我们也就跟着人群往西方走。

一走我才知道，到处都在遭灾，连北边的伏特加国也一样。

路上到处都是坚持不住而饿死的人。乌鸦扑天盖日地飞满天，一只只吃的脑满肠肥的，满地的尸体就是它们美味的食物。

一开始还有人掩埋死去的亲人，慢慢的人们都麻木了，谁知道明天死的人是不是自己呢！

我的父母就死在逃难的路上，他们把能吃的东西全都让给了孩子。看着他们绝望地闭上的双眼，我想哭！但是苦涩的眼眶中根本已经连一滴眼泪都流不出来了，只能拉着孩子们继续机械地跟随队伍前进。

我是个畜牲，任由亲生父母的尸首躺倒在荒郊野外，被乌鸦野兽任意蹂躏。

千辛万苦到了自由城，本以为总算能找个工作混口饭吃。谁知道这里早已经人满为患，我空有一身本事却找不到工作，想自己做买卖却没有一点本钱。

最后只能带着孩子沿街乞讨。人面对饥饿的时候，一切尊严和骄傲全都是狗臭屁，只要我的孩子能有一口吃的，给谁磕头我都愿意，只要能够让孩子活下去，我可以出卖我所有的一切。

谁知道假仁假义的自由城，连出卖尊严换取食物的机会都不给我们，把我们这些灾民全都轰到西边的山谷里，让我们在这里慢慢饿死。

什么博爱，什么自由民主，全是放狗屁，为了一点点的利益，他们可以把性命视若草芥，我们在他们的眼里连狗都不如。

记不得被困在这里几天了，昨天有一部分人趁着天黑冲了出去想找吃的，结果被保安团的人抓了回来，打死打伤了很多人。

听说已经开始有人吃人的事情出现了，死人的尸体全都不知道去哪里了。

抢不到尸体的人甚至开始易子而食！

昨晚我半夜醒来，亲眼看见那边一位伏特加国的老哥在偷偷地点火烧水，锅里煮的是一层白花花油乎乎的东西。

第二天早上起来，柴灰边扔着一具白白的骨头。

他的女儿再也找不到了，只有他和儿子在那里呼呼睡觉。

我是不是也应该学学他？

三个孩子，少了一个还剩两个，没了两个还有一个，三个都……

那我还活个什么劲啊？不行、不行，我是个胆小鬼，我根本下不了手。

我可以忍受辱骂、嘲笑、侮辱、殴打，但是我没法忍受孩子死在自己手中那种无尽的悔恨感。父母的离我而去都已经快令我悔恨地疯了！

我不行，我真的不行，我是个胆小鬼、胆小鬼！我绝不能做这种畜生都不如的事情。

最后，我选择了……

大妮、二妮和三娃充满惊喜地吃着我偷偷塞给她们的肉，可怜的孩子，狼吞虎咽的样子让人心酸。

大妮心细，问我那里找到的肉？

我什么都说不上来，只能苦笑、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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