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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芊躺下之后也就没做什么，把被子拉上来，一直盖到自己眼睛下面，只露出一双浮肿苍白、可怜巴巴的大眼睛。

很多事情，她还处于懵懂之中，甚至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这样处心积虑地残害。

但她现在选择了相信沈惜若。

“你好好休养身体，什么都不用管，我在这里陪你。”

沈惜若用那根手指，柔缓地抚摸过蒋芊的唇瓣，又从她唇上来到脸颊上。

原本鲜嫩年轻的脸颊，现在变得苍白，没有一点血色，透着憔悴与痛苦的印记。

沈惜若太心疼了，用指尖轻轻去摩挲她的脸颊，一点一点的，又缓缓加重力道，试图把她脸上搓出一点血色来。

蒋芊就眨巴着大眼睛看她。

“好的。”

沈惜若说不用管，那她就不管，她也很想知道真相，知道是谁害了自己，但她不可以在这种时候，用任性的询问去扰乱沈惜若的心情。

因为蒋芊看得清楚，沈惜若掉在自己脸颊上那一滴眼泪。

她也看得清楚，沈惜若现在的状况，甚至比躺在病床上的自己还要糟糕。

沈惜若一直是瓷器玉胎般的皮肤，再大的风都不会让她皮肤产生变化，但此刻，她脸颊上冒了红血丝，眼底藏了黑眼圈，都是她压力的证明。

这让蒋芊打心底里心疼她，不愿再说什么。

她盖着被子，感觉有点困，就跟沈惜若说：“我困了，你也去睡会儿吧。”

这是高级病房，旁边就有个空的陪床，但沈惜若却不想睡，只微微一笑，用手指拂过蒋芊的发丝，把一缕发丝缠在手指尖上卷了卷。

“我还不困，你睡吧，我看着你。”

蒋芊再没了力气，坠入梦乡。

沈惜若卷着她的发丝，安静地看着她的睡颜。

蒋芊本来就是惹人怜爱的清纯长相，此刻身体虚弱，皱着眉头睡觉的样子，让沈惜若心中千头万绪地思绪翻涌。

上辈子，有好几次，蒋芊流产后在医院，都是沈惜若陪在身边。

那个时候，蒋芊的脸色也是跟现在同样的苍白可怜。

而那时候的蒋芊，总是在哭，不断地哭。

也正是在病床上，上辈子的蒋芊跟沈惜若讲了很多心事，把沈惜若引为自己最好的朋友。

这也是沈惜若唯一的一个朋友，一个愿意把一切都讲给她的朋友。

可她很怕这个朋友，一边珍惜，一边害怕蒋芊把自己毁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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