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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坦露（第1页）

京城一个平凡的冬夜，安平侯府的侧室夫人因炭火取暖不当，被熏死在房内。安平侯大怒，将当夜玩忽职守的下人们全部处死。

这在安平侯府里称得上惊涛骇浪的大事，在偌大的京城却只是个小小的谈资，稍稍掀起点水花，便悄然遗忘于众人。

安平侯府的日子恢复平静，但又有什么和以前不同了。陈徽铎最终还是没能救下母亲，自王婉玉死后一蹶不振，终日醉酒以逃避现实。

王婉玉死后，有小厮传来口信，陈徽泽邀云素去湖心亭品茶。

之前答应过陈徽泽，邪物净化后任他处置。身为一个诚信守诺的尼姑，云素前去赴约时，便将鬼娃娃装在盒中一同带去了。

花园景色与上次来时并无二致，仍是万物凋零，寒凉空寂。然而湖心亭却如春至，只因亭中人重寻生气，宛若新生。

湖心亭中，陈徽泽正有条不紊地煮雪烹茶。闻见脚步声，他抬头看去。冬日阳光轻轻落在云素头顶，给她更添几分温暖与柔和。陈徽泽的手微不可查地一抖，缓缓放下手中茶具，唇边一抹欣然徐徐绽放。

云素行礼道了声佛号，落盒于桌，在陈徽泽对面坐下，问道：“陈大公子的身体如今恢复得如何？”

陈徽泽低头为云素添上新烹之茶，纤浓的睫毛盖住眸中羞涩不安：“如今徽泽的身体已经痊愈。云素师太又救了我一次，我真是倾尽一生也无法还清这份恩情了。”

云素将目光从他轻盈舞动的如玉指尖上挪开，一本正经道：“陈大公子这是什么话，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贫尼救下你，在佛祖面前也能积德呢。”

“师太请尝尝，这茶味道如何？”陈徽泽烹茶完毕，执起白瓷茶盏递给云素，满眼期待。

云素轻抿一口，顿时唇齿生香，赞叹道：“好茶，不曾想陈大公子烹茶手艺也是绝佳啊。”

待品完一盏茶，云素将檀木盒递给他：“那日答应过陈大公子，邪物净化后任你处置。但前几日......怕你心情不佳，贫尼便没有派人送去。今日陈大公子约贫尼出来，想来你应该已经调整好心情，贫尼这才放心将它带来交与你。”

陈徽泽道了声谢，接过檀木盒静默片刻，最终还是没有打开，将其放置在一边。

云素料想他心情复杂，也不会没眼色地问。二人静默品茶，一时无话。

陈徽泽撇开对家事的复杂心绪，集中于眼前。想着今日邀约的目的，他悄悄抬眼，云素的睫毛纤长而卷翘，热茶雾气氤氲，仿若晨间的青草挂上露珠，直让他想伸出手指，轻轻接下。

白皙的面庞爬上一抹红晕，陈徽泽默想着背了无数遍的说辞，鼓起勇气打破宁静：“云素师太返回莲净庵后，徽泽便再未收到师太的信了。欲诉之言，日复一日堆积在心中，着实情难自抑。我，我再也忍不下去，也不想再忍下去了。所以今日，即使会遭云素师太责骂唾弃，徽泽也定要一吐为快！”

云素：？？？？？

“上次在这湖心亭中，我曾说有一心愿未了，云素师太可还记得？”陈徽泽深呼吸几下，羞赧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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