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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盯着镜子里的那个面无表情的我,看了有好一会,才伸手去洗脸。
20
林落实的早餐买了包子豆浆和牛奶,他说不知道我喜欢吃什么,所以买了很多口味的包子,有肉包,有糖包,还有烧麦小笼包和馒头。
我低头看了一眼,又抬头盯着林落实的脸去看,林落实被我盯的很不自在,很快移开了视线。
他的耳朵又偷偷摸摸地红了。
他总是很容易害羞。
他问我:“苏羽,你喜欢吃包子吗?”
林落实买的包子如此恰好,正是我经常吃的那家店的包子。我有时候早上没吃完,还会留一个放课桌里当零食,等下课饿了再吃。
其实也不是很喜欢吃,主要是因为那家店的包子很大,一点钱就能吃饱,这样我就可以用省下来的钱去买自己喜欢的东西。
“我还买了牛奶和豆奶,也不知道你喜欢吃哪个?”
林落实说这话的时候还低着头,鼻尖上有细细的汗,看得出来,林落实为了去买这些早餐费了很大的劲,他大概起的很早,那家包子店在学校门口,林落实或许是走到了学校,又返回来了。
林落实的公寓离学校不算远,他其实大可在去学校的路上再买吃的,为什么要专门买东西回来吃呢?
或许是因为我。
因为林落实喜欢我,所以他才会战战兢兢,多此一举费力试图让我开心。
傻的让人生气。
如果我是个正常的有教养的人,我或许应该对林落实表达感谢,感谢林落实一次又一次帮助我,容留我住在他的出租屋里,还善良地为我准备了一顿免费的早餐。
但是我是很恶毒的人,我即使看出了林落实的幸苦,却依旧不领情。
心里又酸又胀,不舒服的厉害。
我也不知道自己在执拗些什么,却总觉得林落实的举动让我非常不开心。
所以最后我只是很冷淡地对林落实说了一句:“我根本不喜欢吃包子。”
我说完这句话后林落实似乎僵了一瞬,他正在拆袋子的手停了下来,抬头看了我一眼。
我以为林落实会露出受伤难过或者生气的表情,可是我没想到林落实脾气好的不像话,他一点都不为我的无礼感到冒犯,他只愣了片刻就立刻温柔地笑了笑,他甚至向我道歉,说:“对不起苏羽,我不知道这些,不喜欢吃的话去学校的路上再看看有什么吧。其实路上还有面,时间应该还来得及,我去给你买一份吧。”林落实说话的声音还是很柔和,好像你不管怎么对他他都不会生气,正因为他总是如此软弱,所以我才敢这样对他。他但凡吼我一句,我大概会立马瑟缩地从他身边逃走,说尽世界上所有用来表达歉意的话。
你看吧,人果然是天生就有劣根性的,就算捏柿子也知道要专挑软的捏。
我会因为林染轻飘飘的一句讨厌就惶恐难安,却不会为自己肆意伤害了林落实而感到愧疚。
我有什么资格挑三拣四呢?我吃东西的钱还是林落实出的,我凭什么对林落实说些刻薄的话。
但我偏偏忍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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