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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妆儿终于不那么淡定了,她眼角隐隐绷得紧,认了双双这个干女儿,情况便大不相同,当真缠上了?
他莫不是疯了?
沈妆儿想了想,很快又镇定下来,不能与朱谦这样的疯子置气,大不了收拾行装,离开京城。当初她就是用这个态度磨得皇帝下旨,如今也可以磨得朱谦撒手。
沈妆儿对自己有信心。
老太太深深看了一眼沈妆儿,吩咐留荷道,“伺候你主子去歇着吧。”
又将其余人都给遣走,只留下曹氏说话。
曹氏将锦杌挪到了老太太跟前,“母亲,按照您的吩咐,儿媳今日打听了不少人家。”
“倒是有几家不错,都不在京城,”陆陆续续说了几家,老太太听了直摇头,
“你怎么尽挑一些有权有势的?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是想寻家世底气足了一些的,方能与太子叫板,可你弄错了一处,正是这些有权有势的人家,反而才要掂量着敢不敢娶太子前妻”
老太太深明大义,目视前方道,“依我看,这次妆儿挑夫婿,不用在意门第,只看人品,秀才也好,寻常也罢,咱们不挑出身,你可知为何?”
曹氏被她这话给惊到了,不明所以,“儿媳不知”
老太太哼笑了一声,笑意不及眼底,“有权有势的人家都在朝中为官,太子每日瞧着,心中多少有些不舒服,轻而易举便可拿捏人家。咱们给妆儿招一个身世清白,人品端正的郎君,一不用担心嫁去别人家里看脸色,二不用担心连累夫家。回头买下个宅子两口子关起门来过日子,谁还记得她曾经是太子妃,也碍不着太子的眼,久而久之,自然忘了。”
曹氏眼神发亮,“您的意思是咱们给妆儿招婿?”
“就是这个打算。”这是老太太今日看到朱谦强硬的态度后,琢磨出来的法子。
曹氏细细思量一番,抚掌一笑,“这法子最好不过了,只招婿这一条,便可将所有觊觎妆儿的权贵,连同太子本人都给拒之门外。”
“母亲,您怎么不去军帐里做军师?”曹氏茅塞顿开。
这就是她服这个婆婆之处,永远比旁人看得长远,想得透彻。
老太太失笑一声,困扰她多日的难题终于有了出路,老太太着实松了一口气,
“你慢慢的把风声放出去,我累了,今日先歇着。”
曹氏连忙褪下手上的玉镯,殷勤地伺候老太太梳洗,将她奉上床榻掖好被褥方才退出去。
翌日晨起,天蒙蒙亮,阖城礼炮轰鸣,为太子册封大典而庆。
全城夹道相祝,唯独沈府无甚动静。
巳时初刻,门房来报,说是霍侯一家亲自登门道歉。
沈老太太心中虽气,却得顾念着姻亲的面子,将人请了进来。
一屋子人坐在老太太正院前面的待客厅喝茶。
侯夫人一张脸如同被苦瓜水浸泡了一夜,要多难堪有多难堪,不过老太太不是捧高踩低幸灾乐祸之人,以前怎么招待,如今也怎么招待,只问了一句,
“侯爷,今后娇儿这房里的事,该怎么料理?”
这才是关键。
淮阳侯昨日被朱谦盯了一眼,如今后脖颈还飕飕地刮着凉风,“瞧老太太说的,我曾得老太爷相救,先前是我多有疏忽,没能给娇儿撑腰,如今我做主,许儿房里的事,都由娇儿说了算,咱们做爹娘的再也不管了。”
老太太面色并无波动,继续问道,“那原先房里还有两名通房怎么办?”
淮阳侯心嘀咕了下,看了一眼侯夫人,侯夫人果然忍无可忍,僵着脸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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