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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睚眦必报（第3页）

“怕杀个不重要的白杀，就逮着重要的，可惜元凤没有孩子，否则那会是最好的选择。”

“鸿鹄近水，雁泽又因为前段时间争斗负伤，那是最好的选择。”

“一族之长，一方长老，元凤绝对咽不下这口气。”

“代价呢，”伏羲质问，“睚眦呢？”

蒲牢露出个奇异的表情，“还能是什么，除了同归于尽的自爆，还有什么能带走一个大罗金仙。不把性命赌上，怎么可能有机会杀死雁泽。”

“其实我该随他一块死的，但睚眦最后给我挡了一下，他说至少要活下一个，他比我大，囚牛已经去了，他是老二，不能死在我后面。”

“可是明明……我不服气睚眦的时候，缠着囚牛问过年龄，我算过的，我比他要大的……”

“为什么啊……”

为什么，柳离也想问为什么，她看着闭了眼的蒲牢，整个人僵在原地，心脏都快要揪住。

伏羲见她这样，摇摇头拉起她的手按到蒲牢心脏位置上，后者恍惚了一瞬，疑惑的眼神简直让他无法理解，某人平常聪明，现在怎么傻起来了。

“他还活着。”

你一副他死了的表情闹那样？

哦……还活着……

柳离触电般反应过来，猛得抽回手，捂着脸蹲在原地，似乎是在整理心情。

不怪柳离失态，这种短时间内亲友一个个离去的消息并非常人可以痛快理解，柳离这种反应已经算得上收敛。

伏羲看看柳离，又看看说完就晕过去蒲牢，良心发作刚准备开口安慰一下，柳离已经自己抬头，眼神重新恢复光彩，“蒲牢现在这样绝对不能回龙族，睚眦、睚眦，他既然已经不在了，哪怕死，死亡，也算达成了目的，”死字出来的时候，眼泪也跟着一块流了出来，可这时候她没有停止，依然继续说了下去，“蛇族这边……”

“蒲牢交给我吧。”伏羲叹气，“我真是欠囚牛的。”

“好，谢谢。”柳离感激道：“我回龙族告诉他们消息。”

“小心。”伏羲抱起蒲牢，几步就离开原地。

柳离抹去眼泪，看着原地遗留的痕迹，又小心把他们清理，看着几乎不见的血迹，才稍微放松一下。

孤身站在原野之中，柳离忽而就明白了柳元那时的话语，战争意味的残酷，在未开始之前，就已经饱尝。

她不知道这份选择与放任是对是错，不知道未来还会如何，可能这份死亡与离别只是开始，可到了这一步，谁都没有退后的机会。

战争将要开始，由她亲眼见证着它的萌发与爆炸，而她能做的，只能是继续走下去。

无论前路怎样，都再无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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