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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十五根呆毛（第2页）

插科打诨间，耀眼的太阳逐渐升起，吉原的阴霾被一扫而空。

神威和綾香赶到凤仙身边时，曾经强大且统领第七师团的夜王，正伤痕累累沐浴在阳光之下。

阳光对夜兔是大忌，对多年生活于吉原地下的夜王，更是足以致命的杀器。

肌肤像是树皮般一块块脱落，视野也变得模糊不清。

这场由日輪为契机引发的战斗，最终以一代夜王消亡为结局，实在让人唏嘘不已。

神威撑起伞，缓缓走到凤仙面前，阴影之下看不清他的表情，似在告别，也似在嘲讽。

“老板，你输了呢。”神威眼角不似往常那样弯起，

“人真悲哀啊，越是得不到的东西，就越想得到。老板你做了这么多，看起来比谁都要憎恨太阳，其实——”

“应该比谁都要爱着太阳吧。”

“爱？”凤仙虚弱地干笑两声，“神威，到底谁教你的这个词...不过也罢...”

男人目光移向一言不发的少女：“綾香...你打算在春雨待到多久呢。”

綾香走近两步，心情颇有些复杂：“老爷子，为什么这么问。”

眼前这个男人与自己毫无血缘关系，却在自己重生后，给了自己第二次活命的机会。

少女说不上感恩，或者难过。

她知晓一切肮脏之事，但也曾从男人身上感受过一丝...

好吧，其实并未感受过“父爱”这种东西。

从小到大连纸尿裤都是阿伏兔帮她换的。

“因为...”凤仙视线飘荡在空中，“老夫一直认为你不适合留在这个世界。”

“你说什么！？”

綾香瞳孔皱缩，激动的模样落在众人眼里，显得怪异无比。

然而凤仙不打算解释更多，只道：“你迟早会明白的，神威跟老夫踏上了同一条路，他的身后不会有任何人留下，包括你。”

“不，你错了，老爷子。”綾香冷笑一声，“照目前的情况来看，我应该会走在他前面。”

意思是神威可以活到两百岁，而自己说不定三四十便会意外嗝屁。

不合时宜的冷笑话。在场众人，包括神威却有了一瞬错愕。

綾香正想追问“这个世界”什么意思，这时，日輪在游女的帮助下，来到了凤仙身边。

算了，大概是老年人弥留之际的胡言乱语吧。

毕竟“世界”的解释有很多，凤仙或许只想说她不适合待在春雨。

綾香退后一步，拽了拽神威的衣袖：“团长，我们回去吗？”

结局已定，她不想再看下去了。

生与死，命运的轮回，对她来说只会徒增讽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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