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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明暗颠倒（第1页）

奥古蒂斯。

阴暗的下水道中，小帕拉里欧斯蜷缩一张薄薄的报纸上。

不远处，穿着破旧衣服的潦倒画家，背着画板，提着几块面包走了过来。

小帕拉里欧斯腹中咕噜咕噜的声音更大了。

可当他看清对方手上拿着的依然是黑面包的时候，生理性的反胃感混合着此时空气中的臭气，让他几乎就要干呕了起来。

“先生，你的晚餐。”画家已经走到小帕拉里欧斯的面前，递给他一块硬邦邦的面包。

因为缺少仆人的打理，昔日贵族的脸上已经冒出了杂乱的胡茬，他曾经永远干净锃亮的大衣，早就皱成一团，现在的他，浑身都是令人无法忍受的酸臭。

不愿意让他人观赏自己此刻的狼狈，咬牙接过面包后，小帕拉里欧斯便背过身去，一口一口地吞食起了这难吃到极致的面包。

“呸呸。”突然，他猛地呕出了几块砾石和木渣，而口腔里萦绕的粗粝质感，更令养尊处优的他，不受控制地掉下了几滴眼泪。

反应过来自己在干什么后，小帕拉里欧斯立刻用脏手抹掉了脸上的泪水。感觉自己被亏欠了的昔日贵族，立刻抓过身来，直白地讨取代价：“我为贵教奉献了这么多，最后能得到什么？”

此时，画家已经拿下画架，并在上面挂上了画布，听着他的话，他微微一笑，道：“对于亲密的伙伴，我们会献上最珍贵的宝物。”

小帕拉里欧斯还不知足，他接着提出了自己的要求：“我想要公爵爵位。”

“那要看您的贡献是否足够。”画家平静地回道。

“我当然能做到。”邋遢的昔日贵族保留了言语间的傲慢，说着，他又想到了那个告密者，便阴沉沉地问，“不知贵方将如何处置出卖我们的人？”

这说的自然就是他的弟弟，彼得。

“叛徒当然会死亡。”画家提笔，在画布上勾出了一张悬赏单，随后又将画布扯了下来，放置在小帕拉里欧斯的面前，温声询问，“您意下如何？”

画布上，墨笔勾勒出了一张死亡悬赏单，底下注释着：来自帕拉里欧斯家族的叛徒，生死勿论，赏金1万金镑。

看着画布上的少年肖像，小帕拉里欧斯凶狞地笑了。

在逃出庄园之后，他就发觉不对，老头子分明是想两头下注，哪有这种好事？

......

此刻的深渊之眼，早有腐朽的气息在雨后的青苔岩壁上弥漫。

黑夜之下，崖底一片死寂。

突然，有微茫的荧光在枯叶之上闪动，一团团浓得似墨的虚影，便随着光点的牵引，迅速膨胀开来。

当这微光散去，从中走出的林琛，便被森森杀意所笼罩，他警惕地将右手放在腰前佩带的制式长剑上。

下一刻，连绵不断的巨响炸开，几乎与夜色同化的无尽虚影，便从黑暗中显露身形，直勾勾地盯向林琛。

它们分明是黑暗法师死后化作的虚灵。

目光相接的一瞬，林琛转身退走，惊起一片骤然爆发的追击。

唯有以万为计数的信徒死亡，才能催生游荡在人间的虚灵，它们保留着生前的部分战力，以吞噬所有活物为存在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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