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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第2页）

他们在麻将桌前无言地度过了一碗面的时间。

吸收完热量，向遥总算不那么冷了。

“还学吗？”她问。

他摇头：“上去吧。”

即便同行，小孩也没什么存在感。

向遥十次回头看他，他九次没有察觉，垂眼看着脚步无声踏在阶梯，只偶尔有鞋底细微的摩擦声，单薄的身子像个空空的躯壳。

“为什么待在地下室学音乐啊？”她忽然轻轻问。

这次他反应很快地抬头了，脚步都明显顿了一拍。

“抱歉，”她态度很端正地道歉了，“我不是故意看到的。只是你的书正好在桌上……”

“没关系，”他又恢复那种死水般的沉静，“我没办法在家里学。”

于是向遥脑海中浮现出那天晚上林卫东狰狞的面孔。

“学的钢琴吗？”

“作曲。”

“高几了？”

“高三。”

刻在每个人基因里的关键节点。

设身处地，向遥开始担忧了，停下脚步回头看他：“那集训……有在参加吗？”

他意料之中摇头，无波无澜的。

她一时间心绪复杂，视线往下，意外看到他抱着书册的手，食指关节红肿着，那点溃烂似乎泛滥到其他指节，阴影里看不明晰。

高中生也察觉到她目光落处，不自在地缩回手指，藏进了衣袖里。

楼道一时陷入沉默，感应灯也灭了，只有室外钻进的碎风呜咽。

高中生咳嗽一声，昏黄的光线重新进入视野，他若无其事地催促了一声向遥：“快走。”

“……哦。”

向遥回神，才发现自己杵在楼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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