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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第2页）

丹萤怔怔望著她，依然说不出话。

她想起昏迷前透过面环看见的画面，来自丹萤的记忆、她的愤恨与忌妒、她的计划和目的，为什么要让她知道这些？如果她从来不曾知道，或许就可以相安无事了；她会乖乖等深雪出差回来，然后她们就会在一起，就算在一起之后，偶尔会有情侣之间的争执，但在那之后也一定会和好如初。丹萤相信她们的未来会是幸福又快乐的，为什么命运要这样和她开玩笑呢？为什么要让她知道这些？

『妳会恨她吗？』

聂繁突然问。

丹萤讶然抬头，对上那双与深雪极为相似的眉眼。

她无法回应这样的问题，她怎么可能有办法恨深雪？她真的很喜欢很喜欢

很喜欢她

。就算被伤害了，她还是无可救药地想钻入她的怀抱，吸嗅她身上的气息……

「我承认，我早就被妳吸引了，只是……这样的感情，超出了驯养约定的范畴。」

丹萤原先真的不懂，为什么深雪的一句「被吸引」，后面却要接上推开的话。

直到现在，她终于明白，深雪一再拒绝自己，是因为她童年时期的遭遇，使得她的配得感很低很低，低到尘埃里；在这孤寂里，偏偏就让她遇见了想像中的「理想母亲」，更让她深深意识到被聂繁抛下的悲哀。于是，在深雪心中，爱人变成了一种犯罪，拥抱幸福则是精神凌迟，她是一个扭曲的人，只能以扭曲的方式，让自己看上去正常一点……

「！」

突然，眼前的聂繁弯下身，轻抚丹萤的脸。

那手中的温度是那么的真实，像是一束温暖的阳光，穿透了长久以来的阴霾，抚慰著她的心。

丹萤早就不奢望母爱了，她与毕生都在追寻「理想母亲」的深雪不同，随著点点被送走，她也早就割舍掉了一切对「母亲」这个角色的幻想与依恋。可是，在聂繁望著她的眼神中，丹萤竟感到想哭。

『来世如果有机会的话，我希望能再成为她的母亲，做到那些我没有做到的……』

眼泪顺著脸直淌下来。

丹萤心疼著深雪，心里一牵一牵地痛著；她无法恨她，无法拒绝眼前的聂繁。

『有些话，我希望妳能帮我告诉深雪，我或许早就该告诉她，但我生病了……小丹萤，妳能帮帮我吗？』

在聂繁的温声细语中，她将丹萤带出那座犹如囚笼的衣柜，在她耳边说了一句话。

然后，丹萤终于从昏迷当中醒了过来。

第38章 幕七 ｜ 苍茫 ③

处理好住院手续，深雪看著丹萤躺在病床上，苍白的小脸蛋没有血色，深雪歉疚到几乎无法呼吸，只觉胸口被一块沉重的石头压住。她就那样站在床边，无法再往前一步。

正当她沉浸在自己的心绪中时，突然听见丹萤轻轻地说了一句梦话，声音微弱得几乎可以忽略，但对聂深雪来说，那一声「聂繁……」却如雷霆般震撼了她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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