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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第1页）

只是，她明白得太晚，太晚了。

第十九章

从墓园回来的路上，沈栖雾一直很安静。

她坐在出租车里，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眼神空洞得令人心慌。

陈序几次想开口，都被她周身笼罩的那层无形屏障挡了回来。

当晚，她发起了高烧。

意识在现实与梦境间浮沉。

她看见十八岁的顾临渊在香樟树下对她微笑，

看见二十八岁的他在谈判桌上与她针锋相对，

看见三十五岁的他在婚礼上小心翼翼地为她戴上戒指。

每一个画面最终都碎裂成病床上那张苍白消瘦的脸。

“为什么......”她在梦中呓语，手指紧紧攥着被单，

“为什么要这样......”

第四天夜里，她突然从噩梦中惊醒，浑身被冷汗浸透。

陈序连忙打开床头灯，却看见她怔怔地望着虚空，泪水无声地淌了满脸。

“他都计划好了......”她喃喃自语，

“连我怎么恨他，怎么忘记他，都计划得清清楚楚......”

病愈后的沈栖雾像是变了个人。

她依然会准时去画廊，会细心准备一日三餐，会在视频里对予安温柔地笑。

可陈序知道，有什么东西永远地改变了。

她的笑容总是到不了眼底，常常说着话就突然失神。

有时深夜醒来，会发现她独自坐在阳台的摇椅上，望着东方的天空出神。

两周后，她独自去了墓园。

那是个阴雨绵绵的午后，她撑着一把黑伞，

在顾临渊的墓前站了很久。雨水顺着伞骨滑落，在地面上溅起细小的水花。

“你总是这样......”她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像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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