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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梓潇,你这样纠缠还有什么意义?”苏艺菁看着他固执的动作,只觉得疲惫,“我说过了,我不会再回到你身边。”
霍梓潇拿起筷子,动作有些迟缓,声音低沉却坚定:“我不求你立刻原谅我。但我愿意等,一年,十年,一辈子,我都等。”
“在那之前,我不会放弃任何能靠近你、弥补你的机会。”
“随你便。”苏艺菁转过身,不想再看他那副样子,“吃完就赶紧走,别打扰我休息。”
说完,她快步走进卧室,“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将霍梓潇彻底隔绝在外。
霍梓潇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良久,才低下头,拿起筷子,一口一口地吃着那碗冰冷的长寿面。
面条口感糟糕,味道寡淡,但他却吃得很慢,很仔细。
因为他知道,一门之隔,他心心念念的人就在里面。
他荒芜的心竟感到了一丝安心。
卧室里,苏艺菁坐在床边,心乱如麻。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停在了卧室门口。
霍梓潇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艺菁,我走了。你……好好休息。”
苏艺菁屏住呼吸,没有回应。
门外沉默了片刻,霍梓潇的声音再次响起,有些凝重:
“上海局势紧张,日本人可能很快会有动作。我会尽快安排,送你去后方安全的地方暂避。等我把他们赶走,再接你回来。”
苏艺菁的心猛地一跳。
她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
随即,她深吸一口气,对着门外冷声道:“不劳霍少帅费心。我不会离开上海。”
门外的霍梓潇攥紧了拳头,最终只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那你,务必保重。”
脚步声渐渐远去,大门被轻轻合上。
霍梓潇慢慢走在寂静的里弄里,脑海中浮现的,是从前每次他出征前,苏艺菁总是红着眼眶,一遍遍替他整理着装,叮嘱他“一定要平安回来”的画面。
那时他觉得她絮叨,如今才知那是何等珍贵的牵挂。
他回头望了一眼那扇再也不会为他亮起灯光的窗户,心中一片冰凉。
他知道,苏艺菁心里的那扇门,或许比这扇木门关得更紧,再也不会为他打开了。
第二天,苏艺菁强打起精神来到顾氏商行。
一进门,就看到顾希宸正指挥着伙计们将一箱箱粮食、罐头、绷带等物资搬进仓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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