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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第1页）

从她出现在他世界的第一天起，那张在阳光下笑得无害的脸，背后藏着的，是一整段支离破碎的成长史。

母亲的重婚、家庭的隐瞒、父亲的冷暴力，还有她十七岁那年从家里偷偷逃出来站在他面前，瘦得像根风一吹就会断的纸条，一张嘴就叫他“哥”的那天。

应怀谦记得那天她笑着说：“你好，我来认亲了。妈说你会很乐意接受我。”

他说不上自己当时的心情。

意外？荒谬？防备？还是某种血缘难以摆脱的牵连？

但他还是把她接了回来。

他没有和任何人提起过，包括唐攸。不是不信任，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他不想让温菀成为谁嘴里的“疯子妹妹”。

可温菀…

她太聪明，也太疯了。

她爱玩爱演，尤其爱在别人面前演他的小情人。

说是演，其实她自己分不清现实和假象。

她总是这样，明知不对，却仍然沉迷其中，哪怕被揭穿，脸上也不会露出一丝羞愧。

“哥。”她的声音又响起，轻轻地，从他背后绕过来，像蛇缠上脖颈。

“你是不是，其实也有一点点动心过？”她笑着问，“就一秒钟，也好。”

应怀谦看着她，眼神沉如深海，良久才冷声道：

“你需要再去医院了，温菀。”

她的笑容一顿。

“你不是说，会保护我的吗？”她慢慢退后一步，眼里没了笑意，只剩某种游离的脆弱，“你说，不管我变成什么样，你都不会丢下我。”

“我也没丢下你。”他开口，嗓音干哑，“但你不能一直这样。”

“那你告诉我，我该怎么样？”

她忽然情绪上涌，声音尖锐，“我不做你妹妹，你说我疯了；我做你妹妹，你又躲着我！你到底要我怎么样？”

应怀谦一言不发，只是抬手掐灭了那截快烧到指尖的烟。

他知道，她是真的病了。

他无法去和一个疯子计较。

夜色愈沉，应怀谦转身走到车旁，打开车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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