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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第1页）

何西瑶的婚纱裙摆有点高，旁人对她的动作也小心，季溦没往前挤，她不喜欢拍照。

还好，新郎官是个瘦子，气质虽然一般，坦白讲就是人群中的普通人，但胜在不是猪头。

不想正经写东西的时间季溦会乱写一气，有一些风格奇怪的，长年累月睡在草稿文件里，她常想它们的归处，也许等哪天自己一不小心英年早逝或者突然走运名声大噪后有机会随便出出，营销弄点充满噱头的宣传文案，某某什么女作家从未面世、珍贵遗作之类的。

那一堆无用东西里头就有很符合当下的标题：除了怀孕我们还有什么理由结婚。

你为什么结婚？

季溦问过别人，被问的人觉得季溦很奇怪，能有什么原因，该结婚了呗。

当然也有些梦幻的，比如相爱，因为相爱，所以······

还有目的一些的，因为很喜欢孩子，结婚才能生孩子。

你呢，你不也结婚了，自己不清楚答案吗？

你得做些事来维持生活的平衡。

季溦的答案，是给自己的答案，也是不会随便对别人说的答案。

龚慧很疯，季溦曾一度给她的备注就是“疯女人”，不是亲密的“妈妈”也不是简单身份指代的“妈”。

成长很顺遂，顺遂成迷幻剂，严重降低季溦应有的警惕性。

潜伏的母女斗争在长时间里因为季溦的散漫被掩盖在了生活和关系的深处。

季溦成绩还行，表达能力好，性格也没有什么硬伤。

她没有特别喜欢的专业，念大学这种大事也没涉及到据理力争。

初高中没有早恋。

大学也挺专注没有分心谈恋爱。

毕业后季溦随便找了家公司上班，看着是朝九晚五，勤勤恳恳的，不说未来能做出什么大成绩，但在当时，她的人生进程看起来是非常正常的。

之后突然有一天，龚慧开始说结婚的事情，到年纪了说是。季溦没当真说不着急，龚慧不答应。季溦拒绝几次相亲后矛盾才到台面上来，龚慧口口声声说听话，你得听话。

季溦不明白，那不听话会是什么的触发条件。

手段老几样，市面上常见，不新鲜。

今天要上吊明天要割腕后天说心口疼，逼季溦相亲逼季溦约会逼季溦出去社交，季仲华闹不过龚慧，三口之家他怎么站队都会显得偏心。

龚慧常扒拉着季溦不放手，扯坏过季溦好几件衣服，到季溦忍无可忍冲她吼，说她太闲就赶紧看看还能不能生二胎，不行再练个满意的小号吧。

龚慧直接被气晕过去，送去医院醒了之后又扒窗台。

康帆扬在看起来就很乱糟糟的急诊来回穿梭着，环境杂又人多，季溦在心里不停按住自己随时要破壳而出的焦虑情绪，见到康帆扬后有明显缓解，他讲话语速适中，工作态度非常好，对病患和家属都很有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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