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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第1页）

姚珍岚低着头，脸上一丝多余的表情都没有，季溦不可能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不高兴就高兴吧，她又让谁高兴过呢，关了门，那是他们亲母子的事情。

边柜上塑料袋提走，季溦在电梯里把包装袋撕开个小缝，往嘴里挤了颗糖豆。

康帆扬下楼来比季溦预想的早些，但姚珍岚还跟到了楼道口，季溦看过去，楼道感应灯照着她，她一个人站在原地，季溦挪开视线，车窗都开着，季溦能闻到外头谁家炖排骨的香气在乱飘，闻起来是很清透的汤色，里面还有大料的香。

康帆扬站车边，趴在车窗上，季溦目视前方，康帆扬勾了一下她下巴转向过来，跟挠小猫似的，“怎么了这情绪，突然一下子的。”

“你觉得她爱你吗？”

康帆扬觉得问题好笑，“没影响我长到现在。”

季溦追问：“你爱我吗？”

康帆扬没法立刻回复这种直白的问题，季溦明白，因为他们不够爱你，或者说没表达过很爱你，你长到现在也很难坦诚回应这种话。

季溦说：“你爸跟我提过你前女友，说她是很活泼的女孩子，家庭条件好得过分，我猜她性格上可能会骄纵些，还可能会一直问你‘爱不爱’，也许还会逼你说‘我爱你’这种话，你会说吗？康帆扬，你对她说过多少次？”

康帆扬把头低了低，母子一脉相承的躲避行为，这般近，季溦也学他，抬了抬他的下巴，“看着我，康帆扬，我可以回答你，我爱你。”

只是没有以前那么爱了，这个家实在太让人疲惫了，可突然对理应是世界上最亲密关系里的人说爱已经变样了，感觉很残忍，于是季溦默默收掉了后面的特别说明。

第20章 常遇失望

说完“我爱你”，回应“我也爱你或者我更爱你”，于场景适配，哪怕并不真心。不然亲吻或者拥抱，行动报以更明确的态度。

康帆扬能干什么，康帆扬提议说：“不然去吃汉堡包？”

依旧很是他的风格，世界末日最后一秒钟，季溦估计也得面对一句他的“明天见？”

就是如此不衔接，如此不确定。

季溦说：“先开车，先走吧，这边太压抑了。

终于出了小区，季溦长舒一口气。

康帆扬说：“不要总叹气。”

季溦说：“我只是合理地舒展一下胸腔。”说完她给果冻杯也撕开了封口，一口咬了大半，又开始胡说八道，“以前卡果冻的小孩特多，我这会儿要是卡了，你能救我吗？”

“救。”

季溦又说：“窒息大脑会缺氧，缺氧大脑会死，你得保证我的大脑别死。”

“好。”

康帆扬惜字如金。

对我很无语？季溦笑，过了一会儿，跳到新的问题，“你吃饱了吗？”

“还行。”康帆扬把季溦碗里的米饭给收拾干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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