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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第1页）

他踩上灯光落下的影子，不由自主朝东边去。在走廊尽头，右边门把手拧开，是他方才与英飞羽密会的地方。密会是他自作主张的定义，从氛围来看，也许该定义为第一次交锋。

站在走廊尽头，东边只剩一堵冰冷白墙和黑洞洞的窗户，彭青屹还未意识到，他为何要往东边来。

他不会再次拧开门把手，因为里面空空如也。电话也挂断了，他耳边的声音消退，像场逐渐远去的蜂鸣。

透过窗户，他拥有一轮羞怯的月亮，昏黄弯钩悬在窗户角，抓着游云擦拭它的脸庞。

醉酒带给他非比寻常的视力，月亮竟然放射出太阳的光芒，光线成片状，紧密叠在一起，聚光灯似的投射地面。

因而彭青屹看见，英飞羽撞进一个男人怀里。按这样的叙事，英飞羽的处境看起来很危险，但彭青屹知道不是，他知道那个男人是她法律意义上的伴侣。

他们拥抱在一起，月光照透英飞羽的脸，彭青屹能看清她嘴唇的红润程度，她伸出舌尖探入男人口中，她的嘴唇被吞没一瞬，又饱满地弹出来，变得亮晶晶。

彭青屹该走了，时间不值得浪费在无意义的画面上。但他点燃一支烟，遥远地俯视他们，脚步一动不动。

英飞羽被男人抱起，月光完全拂在她脸上。如果她抬头，或许也能拥有非比寻常的实力，会看见湖宴四楼窗台上，一抹猩红烟火，像眼睛注视她。可惜她只盯着眼前的男人，有很多未说出口的话，她以眼神传达。

彭青屹觉得胸口生疼，烟草味粗粝地刮进肺叶，把他割破了似的，氧气呼呼往外漏。

车身开始耸动，它呈现死板的黑色，月光落在车顶，没有任何画面补充说明，但彭青屹能听见嘎吱叫声，甚至是坐垫下陷挤出的气流声。

他们在暗处交合，车窗降下一指宽，攫取新鲜空气。英飞羽的手按上玻璃，留下雾气液化的指痕，男人的婚戒从窗缝中一闪而过。

彭青屹面无表情呼出一口烟，凝视她起伏的身体，凝视她衣摆下每一寸被占有的轮廓。

此时此刻，英飞羽会说什么？彭青屹脑海里，只有她从前说过的话。她那张时而甜蜜时而冷漠的嘴，会将同样动情的话说给别人听吗？她会同样紧致地咬紧别人，露出湿漉漉的眼睛吗？

彭青屹脑中片片白光，耳旁的声音不是此时的英飞羽，而是五年前在车里的他们。

英飞羽残忍地将爱意平移，甚至一再强调，她很爱这个后出现的男人。

彭青屹灭掉香烟，面无波澜地离开。

没关系，既然她说爱，他会给她机会证明。

第0113章 112 换组

夜晚注定不平静，尤其在英飞羽卸下防备时。

她原以为，一次大汗淋漓的性爱，会冲淡文越霖的注意力。

后半夜的月色很好，亚麻黄纱帘筛进淡淡银光，晚风偶尔掀动一角，像要翻不翻的一页书。英飞羽偎在文越霖怀里，他的心跳声很催眠，英飞羽决定安心睡去，让这一夜在她的睡眠中翻过，天亮就会遗忘噩梦。

但文越霖实在太聪明，这是他的底色。他抚摸着妻子的后背，洗浴的香波味像团积雨云飘来，在她半梦半醒时问：“今晚吃饭的时候不开心了吗？”

这句话极其温柔，和他抚摸的力度一样。英飞羽觉得心脏被手捏住，血液循环暂停几秒，她缓慢睁开眼，鲜血才重新流动。

英飞羽不能说“没有”，文越霖给出的是结论，而非单纯的询问。

“有一点。”她埋低头，滑到他柔软的腹部，头顶像拳头轻轻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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