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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第1页）

流感似乎从她体内消失了，她愈合得很快，仅经过两天，英飞羽恢复从前的力气。

在她眼前，这里平静无事。彭青屹没有反应，他大约藏得很好。文越霖也没有反应，只是做了几顿饭，搂紧她睡觉，并购买了回程的高铁票。

英飞羽的病假连着周末，这是成叙珍特许。在文越霖即将离开的午后，英飞羽穿着粗编绞花羊毛开衫，想把他送到高铁站。

“别跟去了，在家里休息。”文越霖平静地回过头，似有眷念地抚摸她脸颊。

“好吧。”英飞羽停在门边，目送他上车离开。

出租车朝远处行驶，消失在英飞羽的视野，它转了几个弯，忽然又调转车头，藏在小区围墙另一侧，静静趴伏着、等待着。

彭青屹很懂得时机，对他们三个人来说，都是如此。在文越霖离开后的十分钟内，他给英飞羽发去消息，“身体还好吗？”

对话框弹出回信：“对不起，没来得及说声谢谢。”

“你知道我不在乎这个。”彭青屹发出去，尔后紧盯屏幕。

果然，英飞羽的心也正掀动风暴，“那你在乎什么？”

彭青屹轻轻呼口气，竟然露出惨淡的笑容，她不情不愿，终于承认一点儿情感波动。

“我们换个交易，怎么样？”

“什么？”

“你来这里找我。”

彭青屹发去一个会馆包厢地址，那里暂时空无一人，茶几正中央摆放着他从北京连夜调来的结婚报告。

英飞羽走出院墙，影子在她脚边缩成圆。她穿得还是那身衣服，文越霖一眼看见她，看她面有惆怅，坐上一辆出租车。他发出沙哑的声音，低低地说：“跟上。”

汽车一路尾随，来到一家茶艺会馆。二层青砖建筑，前院挂满葡萄藤，可惜过了季节，垂落的藤蔓格外萧索。

英飞羽先走进去，被侍从指引，由大门左边直入楼梯。

他的妻子消失了，而他十分清楚她会去做什么。文越霖在车内坐了很久，像块凝固的石头，司机于心不忍，问：“你要是不愿意戳破窗户纸，咱就掉头回去，日子嘛，怎么都能过。”

文越霖被惊醒，手握上门把手，耗了千钧力气，艰难拉开车门，冷冽的风如弯刀，迫不及待刮过他脸颊。

他放缓步伐，却游神般拾级而上。他什么也没想，只是纯粹寻找英飞羽的踪迹。二楼有十几间包厢，大多数空着门，一个个黑洞洞的口子，静静瞪着他。

文越霖停了片刻，不敢再往里走，他想他还来得及回头。

事实上，他已经没有回头的机会。在他纠结的时刻，尚不知情的文越霖，与尚不知情的英飞羽，仅隔五米距离。

英飞羽坐在包厢沙发上，呆呆瞪着眼前的结婚报告，不明白彭青屹的意图。

“什么意思？我签字？”

“对啊。”彭青屹慢条斯理揉她的手指，扯出笑容，“这就是我更换的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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