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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第1页）

身子抖得停不下来，我几乎站不住。

李律师却没停下，继续翻到最后一页。

“补充条款7.4：乙方五年内的所有行为，包括做家务、照顾孩子、提供情绪支持等，均视为项目内的劳务付出。报酬为项目结束后设立的五百万元信托基金。”

他顿了顿，声音像刀子：

“但因乙方最终评估结果为‘不合格’，依据协议第7.5条，该信托基金的受益人，已于今天下午三点，正式变更为阮青弦小姐。”

文件“啪”地合上，递到我面前。

“所以，简若影小姐。”

“你这几年的付出，不过是一场没通过的考核。你现在，什么都没了。你以为的儿子，以为的爱，以为能拿到的钱，全都没了。”

“你什么也不是。”

我盯着他，盯着那份纸上我亲笔写下的名字。

原来，我拼命守护的婚姻，我以为的家，从头到尾，不过是一场我没资格知情的商业实验。

而他们，用我亲手签的“合法”字据，把我推进了万丈深渊。

腿一软，我跪在了地上。

四周的喧嚣突然消失了，只剩心跳碎裂的声音，一下又一下，像是玻璃被重锤砸烂。

绝望像海浪，把我彻底吞了进去。

我记不清自己是怎么离开那家旅馆的。

只记得，李律师和他的同伙低头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像在看一堆垃圾。然后他们上车，车门一关，车开走了，连灰尘都没留下。

我像个空壳，拖着那三箱“证据”，在夜里漫无目的地走。

银行卡全被封了，身上只剩下几十块。住不了店，也回不了家。这城市这么大，却没有一盏灯，是为我亮的。

神志快撑不住了，我感觉自己下一秒就会倒下，或者疯掉。

就在我快被黑暗吞没的时候，脑子里突然蹦出一句话：

苏昭然，你不是爱装穷吗？那我就让你真穷一次。

第5章

我的父亲。

一个特别有本事，却没赶上好时候，最后带着遗憾走的程序员。

“若影，爸没给你留下什么值钱的东西。这个小软件，你拿去用吧，记记花销，记记日子。别忘了爸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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