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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第1页）

他询问地看了眼身边的人。

沈流耸耸肩：“随意。”

秦穆点着深吸了一口。烟草的味道悄无声息地在室内弥漫开来。

“什么时候开始抽的？”沈流问。

“很早之前，戒过，最近偶尔一根。”吸烟之后他的嗓音变得低沉起来，带着点涩涩的沙哑。

沈流没再说话。

房间里一片漆黑，唯有清淡月色和屋内的一点星火。两人一左一右立在窗边，异常的安静。

秦穆抽完烟再抬起眼时神色已然冷静下来，开口道：“我想要录影资料。”

这地方角度绝佳，设备齐全，显然存在不是一两天了。沈流监视这些人必然也不只是看看而已。

男人歪着脑袋靠在窗框上，懒洋洋地说：“怎么，觉得自己有本事把这些人一窝端了？”

“尽人事，听天命。”秦穆抬起眼凝视着沈流， “这事我非做不可，以卵击石也好，飞蛾扑火也罢，就算把命折在里头也无所谓。人生苦短，所谓意义不过都是人为赋予的东西，值不值得只在于心里怎么想。我为什么走上这条路，为什么做这样的选择，其他人不懂，你应该是懂的。”说到最后似乎有些动情。

沈流微眯起眼。

眼前的人仿佛和当年执拗的少年重合在了一起，眸子里的光清透而澄澈，让人移不开视线。

“我……应该懂吗？”他品味着话里的余味，拖了一个上扬的尾音，勾唇道，“都说士别三日刮目相看，你还真是让我很刮目了，辩护的那套都用到我跟前来了。不过，空口白牙就想把我手里的牌骗走，是不是太贪心了点？”

秦穆表无表情地喝了口茶：“你费尽心思搭好戏台，不就是等着我求你的这一幕吗？”

一支烟的功夫，他已经将前因后果想了个明白。沈流是这世界上最了解他脾性的人，自然知道他不会因此而退缩。带他来这儿的目的恐怕就是为了让他亲眼所见打赢官司的难度，然后坐等他主动上门讨这个人情。　　　　　431㈥34003

沈流短促地笑了声。

秦穆靠在窗边说：“你想要什么可以直说。”

“这么爽快。”沈流扫他一眼，戏谑道，“要是我让你出门裸奔呢？”

秦穆用眼尾扫他。

“开个玩笑，别当真。”

“你给不给？”秦穆耐心告罄。

“不急，我们先捋一捋。”沈流续了杯茶，慢悠悠地掰着手指头道，“你想为那些受害者讨回公道，就得打赢官司。要打赢官司就得扳倒赵锦川，要扳倒赵锦川就要搞定他爹。他爹赵东升是赵家的摇钱树，根深蒂固，想砍倒可不容易。赵东升上头有两个哥哥，大哥赵启明最近为了那个位置和我爸斗得火热，二哥赵卫国手底下有不少兵。除此之外，还有个在海外保驾护航的姐姐。再往上就是那位成了精的赵老将军，快一百岁了还矍铄的很，前几天还坐着轮椅举手表决呢。赵家除了直系，还有旁支洋洋洒洒的七八十口。与这么一大串人作对通常只有两种结果，要么连根拔起，要么死无全尸。你觉得你会是哪一种？”

秦穆沉默。

“所以，与其把证据交给你，让你上去送人头，还不如压在我手里憋个大招更有价值。”

秦穆闻言瞳孔一缩，倏地盯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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