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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第2页）

窗外的玉兰树影晃啊晃，把阳光剪成碎金撒在茶几上。

"顾小夕！"爸爸举着锅铲探出头，迷彩围裙上沾着可疑的焦黑色。

我抱着小熊往沙发底钻，突然撞到个铁盒子。

哇！是妈妈藏着爸爸的军功章！

最底下还有张泛黄的照片，穿白大褂的妈妈被军装爸爸搂着，背景里协和医院的红十字亮得像糖葫芦。

门锁"咔嗒"响时，我正踩着凳子偷看冰箱顶层。

我扑过去要抱，突然被她揪住后领："作业本夹着糖纸是怎么回事？"

爸爸端着梨汤从厨房冲出来，军裤膝盖处还粘着中药渣："我作证，是隔壁王爷爷给的！"

妈妈眯起眼，听诊器从她包里滑出来，金属头在夕阳下闪啊闪。

夜里我抱着恐龙玩偶溜进书房。

月光给爸爸的军装镀了层银边，他正往保温桶贴便利贴："术后忌辛辣"。

我偷偷舔了口桶沿，呸！

又是苦兮兮的当归味。

转身想跑，突然被拎起来按在书桌上，爸爸的钢笔尖抵着我鼻头：

"昨天把CT片当飞镖靶子的账还没算。"

周末去爸爸的军区大院，我在训练场沙坑里挖出颗生锈的子弹壳。

妈妈突然出现，白大褂像云朵飘在迷彩服堆里："顾北疆！你让儿子玩这个？"

爸爸立正站好，偷偷冲我比划"保密"手势。

回家路上我用子弹壳换了两根糖葫芦，爸爸的军装口袋成了我的秘密仓库。

今天妈妈难得休息，却抱着医院患者的检查报告在沙发睡着。

厨房传来"嘭"的闷响，爸爸又把紫砂药壶烧裂了，他举着黑乎乎的党参探头："儿子快来帮忙！"

窗外玉兰花瓣落进妈妈散开的长发里。

我蹲在茶几旁拼乐高医院，爸爸的军靴和妈妈的高跟鞋在玄关依偎着。

突然有只麻雀啄响玻璃，我转头看见他们靠在沙发上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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