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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第1页）

程鸢彻底愣住了，嘴巴微张，一时忘了刚才的窘迫。

“嗯。”顾屿点头。

这巧合让程鸢一时有些恍惚。

“我……我昨天刚搬来，今天……是第一天住。”程鸢低声解释，声音里还带着未散的余悸。

“难怪前两天听到隔壁有敲打声和挪东西的声音，原来是你在搬家。”他这两天确实听到了隔壁细微的动静，当时还以为是物业维修，没想到是来了新邻居。

“走吧。”顾屿没有再多说，示意她起身。他自然地伸出手，但又在半空中停住，转而指向门口，“车在外面。”

程鸢裹紧了他的警服，慢慢地站起身，裤子上那抹血迹依然刺眼。

顾屿的目光极快地扫过，什么也没说，默不作声地大步迈到她身前。

他个子高，宽阔的身影轻而易举就替她挡住了四周那些或好奇或打量视线。

张民正好拿着文件迎面走来，看到这一幕，眼神在顾队和裹着顾队警服、脸色苍白的程鸢之间打了个转，他又飞快地瞥了一眼程鸢裤子上那抹显眼的痕迹，瞬间明白过来。

他极其严肃地朝顾屿重重点了下头，手在嘴边做了个拉紧拉链的动作。

第4章 回忆

顾屿那辆黑色的沃尔沃XC90静静停在路边，车内收拾得十分干净，只有淡淡的皮革味道。

程鸢默默站在副驾门边，紧紧攥着衣角。想着自己裤子上的尴尬，让她羞得几乎抬不起头，犹豫着不敢坐进去。

顾屿绕过来，见她僵在门口，目光在她局促不安的脸上短暂停留了一瞬，立刻明白了她的顾虑。

他没多话，只是伸出手，极轻却不容置疑地扶住她的后腰，用一个恰到好处的力道，将她稳妥地引进了副驾驶座。

程鸢怔了一下，没再挣扎，拉过安全带系好，便把发烫的脸颊彻底转向车窗那一侧，假装专注地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象。

XC90平稳地驶出警局。车内一片沉寂。

“还冷吗？”顾屿的声音打破了沉默，音调不高。

程鸢摇摇头，又像是想起什么，小幅度的点点头，小声说：“好多了，谢谢你的衣服和……热可可。”

顾屿“嗯”了一声，目光专注地看着前方路况，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了两下，似乎在斟酌词句。

片刻后，他开口，语气带着警察特有的冷静和务实：

“以后打车，尤其是晚上，”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程鸢耳中，“目的地不要直接写具体的小区门牌。可以写附近的地标，或者……写市局。”

程鸢微微一怔，下意识地转过头看向他。

“比如今晚，你可以设定目的地是‘市局’。”他解释道，目光依旧看着前方，“司机看到终点是公安局，就算有点什么念头，也得先掂量掂量。到了市局门口再下车，那儿灯火通明，监控无死角，最安全。然后走几步就到家了。”他补充了一句，像是给她吃了一颗定心丸，“南岸花都离市局不远，步行大概十分钟。”

程鸢默默记在心里，乖乖地点了点头：“我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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