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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第1页）

顾屿点了点头，似乎准备离开。他迈出一步，却又停下，背对着她，声音低沉地传来：

“你自己小心点。”

说完，他拉开门，大步离开，身影迅速消失在安全通道内。

程鸢独自站在风中，脸颊微烫。

下午，调查显然有了方向，警力部署更加密集。程鸢在走廊拐角差点撞上正带着两名干警疾步走过的顾屿。

他正沉声吩咐，语速快而冷厉：“……重点排查五六年前经手《长恨歌》服装的所有人员，一个不漏。张民，你负责核对所有进出库电子和纸质记录，特别是非正常工作时间段的，有任何疑点，立刻报我！”

“是！顾队！”张民应得响亮，眼神却飞快地瞟了一眼旁边的程鸢，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好奇和探究。

顾屿脚步未停，只极快地对上她的视线，几不可见地微一颔首，算是打过招呼，眼神依旧冷峻，看不出丝毫多余情绪，随即大步流星地擦肩而过。

张民倒是趁机冲程鸢友好地笑了笑，才赶紧小跑着跟上顾屿。

程鸢望着那冷硬决绝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她靠在墙上，轻轻叹了口气。

傍晚时分，雨又淅淅沥沥地下了起来。需要落实的事情下午已经和舞台老师一一核对完成，同事们陆续离开。

程鸢磨蹭到最后，看着窗外被雨幕笼罩的城市，雨似乎更大了些，她没有带伞，站在廊檐下，看着雨帘发愣。黑色的沃尔沃无声地滑到她面前的雨幕中停下。

副驾的车窗降了下来，张明坐在副驾，正拿着平板汇报着什么。

顾屿听得心不在焉，目光越过张民的肩膀，看着站在那的程鸢。

四目再次相对。程鸢下意识想低头避开。

顾屿抬了一下手，对张民做了个“暂停”的手势，然后，隔着张民朝程鸢的方向，极其轻微地点了点头。

张民回头顺着顾屿的视线也看到了程鸢，脸上立刻露出一个恍然又带点揶揄的笑容，甚至还偷偷冲顾屿挤了下眼睛，才被顾屿一记冷眼瞪得立刻收敛。

张民探出脑袋，脸上堆着热情的笑容，声音洪亮：“程小姐！回家吗？我们顾队正好回局里，顺路捎你一段吧？”

程鸢一愣，下意识地看向驾驶座。顾屿目视前方，侧脸冷硬，仿佛没听见张民的话，既没肯定也没否定。

“不……不用了，太麻烦你们了。”程鸢连忙摆手。

“不麻烦不麻烦！顺路的事！”张民笑得格外热心肠，甚至自作主张地推开了车门，自己跳了下来，给程鸢拉着车门，“快上来吧程小姐，还下着雨呢！这个点也不好打车。”

程鸢骑虎难下，看了眼依旧沉默的顾屿，只好低声道谢，硬着头皮坐进了副驾驶。

张民灵活地钻进了后座。顾屿默默把车内温度调高了一点。

车子平稳驶出。车厢内一片沉寂，程鸢正襟危坐，指尖蜷缩。

“程小姐今天也受惊了吧？”张民在后座主动打破沉默，语气熟稔得像老朋友，“我们顾队今天忙得脚不沾地，饭都没顾上吃一口，就为了尽快查清案子，也好让大家安心。”

顾屿从后视镜冷冷地瞥了张民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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