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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第1页）

苏晴说着什么，下意识地抬手比划了一下，手臂不经意间轻轻碰了一下顾屿的胳膊肘。顾屿似乎全心沉浸在案情里，并没在意这个细微的接触，只是专注地看着白板，微微颔首。

程鸢没有立刻进去打扰。她看着顾屿专注的侧脸，虽然疲惫，但在讨论案情时，那双眼睛依然有着锐利的光。

她心里有点骄傲，又有点微微的酸涩，他工作的这个世界，她确实了解不多，也无法像苏晴那样，与他并肩作战，为他分忧解难。

这时，顾屿似乎感应到了什么，转过头，恰好看到了站在门口的她。他愣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对苏晴做了个暂停的手势，朝程鸢走了过来。

“你怎么来了？”他的声音带着熬夜后的沙哑，但语气是温和的，甚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惊喜。

程鸢把保温桶递过去，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还在研究白板的苏晴。苏晴也正好看过来，对她露出一个礼貌而标准的微笑，笑容得体，却带着一种无形的距离感。

“我妈炖了山药排骨汤，让我给你送来，说你最近太辛苦，得补补。”她目光扫过他眼底的乌青，心疼道。

顾屿接过还带着温热的保温桶，指尖触到她的手，微微一顿，眼底泛起暖意：“谢谢，也替我谢谢阿姨。正好有点饿了。”他看了一眼还在白板前的苏晴，对程鸢说，“我这边还有点收尾工作，跟苏晴核对完就好。你……”

“我没事，汤送到我就放心了。”程鸢连忙说，不想影响他工作，“你先忙，我回去了。”

“好，路上小心，到家给我发个信息。”顾屿点点头，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带着安抚的意味。

程鸢笑了笑，转身准备离开。就在她走到门口时，旁边一位年纪稍大的刑警老刘正好端着茶杯过来，看到顾屿手里的保温桶，笑着打趣道：“顾队，还是你幸福啊，这大晚上的还有爱心汤喝！羡慕羡慕！”

这话本是善意的玩笑，程鸢听了心里还有点甜。然而，紧接着，苏晴的声音不高不低地响了起来，带着恰到好处的笑意，清晰地传进程鸢的耳朵：

“刘哥您就别羡慕了。咱们队里谁不想替顾队分忧啊？”她语气自然，却仿佛意有所指，“顾队肩上的担子重，压力大，他需要一个能并肩作战、能理解他工作、能跟上他思路的人商量，不然得多累啊。”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点似是而非的感慨，目光似乎若有若无地扫过程鸢的背影，“光靠光靠生活上的嘘寒问暖……终究是隔了一层，解决不了实际压力，对吧？”

程鸢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苏晴的话一根冰冷的针，猛地扎进程鸢的心里。她没有回头，甚至刻意避开了可能从门内投来的视线。

她不想在这个时候与顾屿有任何眼神交流，不想让他从自己脸上看到任何异样，更不愿因自己的情绪给他本就繁重的工作增添不必要的困扰和烦恼。。

但是理智的克制并不能掩盖情感上的冲击。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闷感还是压在了心口。她加快了脚步，将身后的灯光、持续的讨论声，以及那句在她听来格外刺耳的“隔了一层”，统统甩在身后。

夜晚的凉风拂面，她却觉得脸上有些发烫。苏晴的话反复在耳边回响。她原本只是单纯地想对顾屿好，可此刻却忍不住怀疑，自己的这份心意，在别人眼里，甚至在他那个充满责任与挑战的世界里，是否真的如此微不足道？

她却不知道，在她离开后，顾屿几乎立刻收敛了脸上的温和，眉头微蹙，眼神锐利地看向苏晴，压低了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冷厉呵斥道：

“苏晴！我的私事你这么多嘴干什么！不想干就滚！”

苏晴似乎没料到顾屿会当场给她难堪，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闪过一丝错愕和难堪。

但她很快便专业地点头：“明白，顾队。我们看下一个证据点。”

程鸢心事重重地回到了家。打开门，屋内一片寂静黑暗。她打开灯，暖黄的光线驱散了黑暗，却驱不散她心头的那层薄雾。

苏晴那句“隔了一层”像复读机一样在脑海里循环播放，每一个字都带着刺骨的凉意。她忍不住想，在那个充满逻辑、证据和危险的世界里，她那碗带着烟火气的汤，是不是真的显得那么格格不入，甚至多余？

她甩甩头，试图摆脱这些消极的想法。或许是自己太敏感了，苏晴可能只是无心之语，或者只是陈述一种工作上的客观事实。可她就是控制不住地感到失落和一丝难以言说的委屈。

第91章 家的味道，是只有你能给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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