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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第1页）

顾屿推门而入，脸上带着些许疲惫，但在看到程鸢的瞬间立刻扬起温柔的笑容。“嗯，队里今天事情处理得比较顺，就想着早点回来。”

他脱下外套挂好，然后走到她身边，很自然地伸出双臂，从背后环住她的腰，将下巴轻轻抵在她柔软的发顶，深深吸了口气，“在收拾什么？”

“一些不常穿的舞蹈服和换季的衣服，腾点空间出来。”程鸢侧过头，蹭了蹭顾屿的脸颊，“你吃过了吗？冰箱里还有饺子，很快就能煮好。”

“吃过了。”顾屿轻声应着，手臂却无声地收得更紧了些，仿佛要将她揉进身体里，声音闷闷地从她发间传来，“别忙了，陪我待会儿。”

“怎么了？案子不顺利？”程鸢敏锐地察觉到他情绪有些异常，不像只是普通的劳累。她放下手中的衣物，在他臂弯里转过身，面对面地望进他眼里。

顾屿摇摇头，目光在她脸上流连，握住她的一只手，拇指无意识地、反复摩挲着她的手背。“没什么，就是连续加了几天班，有点乏。别瞎想。”他刻意放缓语气，试图让她安心，并迅速转移了话题，“你今天练舞怎么样？新编的那段独舞，找到感觉了吗？”

“挺好的，团长今天还特意表扬了，说下个月和省团的交流演出，很可能让我来跳中间那段独舞。”程鸢说着，眼中闪烁着光芒，但随即又带上一点点娇嗔的埋怨，“不过你得保证那天能来，上次团内审查你都没看到。”

“好，我一定到。”顾屿看着她眼中闪烁的期待和光彩，郑重地点头，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这次说什么都不会错过。”

程鸢满意地点头，转身继续整理衣物。她没有再追问下去。与顾屿在一起这么久，她早已学会分辨他何时是出于工作纪律需要保密，何时是单纯不想让她徒增烦恼。

然而，一丝极其细微的、难以捕捉的不安，还是在她心底悄悄渗开。

最近这段时间，顾屿加班到深夜的情况明显增多，有时她半梦半醒间感觉到他回来，身上除了疲惫，还偶尔带着一股浓浓的烟味，以前虽然也有烟味，可是却从来没有这么浓郁过。

虽然他每次都用“案子有点复杂”轻轻带过，但她能感觉到他精神深处那根紧绷的弦。甚至她偶尔会捕捉到，他凝视她的眼神里，除了平日满溢的温柔，似乎还多了一种更谨慎的守护意味，仿佛在确认她的安全。

这一切都要从三个月前说起。当时顾屿接手了一桩连环杀人案，凶手专门针对年轻女性下手，手段十分残忍。

经过两个多月的追查，他们锁定了几名嫌疑人，但缺乏确凿证据。就在一周前，顾屿收到了一条匿名短信：“让你最爱的人小心点。”

起初他不想程鸢心里有负担，也就没告诉她，直到三天前，程鸢开始说她总觉得有人跟踪她。

“可能是我太敏感了。”当时程鸢一边洗菜一边说，“每次从舞团回家，总感觉有辆车一直跟我后面，下车后又好像有人影在远处盯着。”

没想到他听后神色立刻严肃起来，仔细询问了车型、颜色和具体路段，之后便不由分说地坚持每天接送她上下班，即使工作再忙，也会尽量协调出时间。

“真的不用那么麻烦，可能就是巧合，或者我太敏感了。”她曾试图让他放松些，不想给他增添额外负担。

“小心点总没坏处。”顾屿当时是这么回答的，语气听起来平静如常，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持，让她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思绪被一阵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打断。顾屿从裤子口袋里掏出手机，看了眼屏幕，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然后拍了拍她的手臂，示意了一下阳台的方向，便走过去接听。

阳台的门没有完全关严，程鸢听不清具体的对话内容，只隐约飘来几个模糊的词语，像是“监控”、“确认一下”、“保持警惕”。

第96章 别怕，有我在

等他讲完电话回来时，脸上的疲惫感似乎又加重了一层，连带着周遭的空气都显得有些沉重。

“是工作上的急事？”她放下手里叠到一半的衣物，关切地望向他。

“嗯，一些后续需要跟进的情况，已经安排好了。”顾屿抬手揉了揉眉心，努力对她挤出一个宽慰的笑，但那笑意并未完全抵达眼底，“东西收拾得怎么样了？需不需要我把这个箱子搬到衣柜里？”

“马上就好了。”程鸢看出他不想多谈，便体贴地不再追问，只是默默地将最后几件衣物快速叠好，整齐地码放进箱子里。她明白，他选择不说的，必然有他的理由和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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