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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第1页)

他一步步走回程鸢身边,衣摆掠过程鸢微微发抖的手背。

程鸢低着头,不敢抬眼看他。

“我来咨询过,要不是医院说需要配偶签字……”他的声音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我早就去做了结扎。”

“正好今天在这,蒋主任,麻烦你把单子开了,让她签个字。”

蒋主任正在键盘上打处方的手一滞。

程鸢的脸瞬间失去血色,嘴唇嗫嚅着:“我、我只是……”

“其实……”蒋主任推了推眼镜,试图缓和气氛,“如果等病情稳定,可以先调整一下抗纤维化的药,先让月经恢复规律,其他的用药方案,后面也不是完全不能考虑……”

“不行。”顾屿斩钉截铁地打断,视线始终锁在程鸢脸上:“你想都别想。”

程鸢睫毛剧烈颤动,室内安静了一下,突然她仰起脸:“如果我不签呢?”

程鸢仰头看着他,眼泪在眼眶里积聚,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她看见顾屿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青筋暴起。

“程鸢,”顾屿眼睛猩红,声音却冰冷:“你想过我的感受吗?”

“那你呢?你现在这样……”她紧紧抓着包带,“不经我同意就决定我的身体,和那些剥夺别人自由的罪犯又有什么区别!”

蒋主任默默将听诊器挂上脖颈:“两位……”

“区别就是!”顾屿突然提高声量,震得人心里发颤:“我不需要孩子,你也不需要!”

诊室安静得能听到呼吸声。

良久,蒋主任轻咳一声,默默将处方单打印出来塞进程鸢手中。

程鸢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地面划出刺耳的声响。她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尝到铁锈味也不让眼泪坠落,转身便撞开了诊室的门。

"程鸢!"顾屿立刻追了出去。

走廊里人来人往,程鸢走得又快又急,衣角在拐角处一闪而过。顾屿大步追上,在电梯口一把扣住她的手腕。

"放开!"她用力甩开他的手,声音里带着未散的哽咽,却强自镇定。

"程鸢!"

顾屿提高了声音,在她转身欲走的瞬间,再次牢牢握住她的手腕。

这次他没有给她挣脱的机会,手臂一收将她往怀里一带,另一只手迅速环过她的肩膀,将她紧紧固定在身侧。

第171章 你还回来吗?

程鸢被他半揽着往前走,每一步都带着不情愿的僵硬。他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维持着这个不容挣脱的姿势,直到药房窗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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