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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第1页）

到家后，他先拧了温毛巾仔细帮她擦脸擦手，又去厨房熬了碗小米粥。程鸢半梦半醒间被他轻轻唤醒，就着他的手小口喝粥。

"再吃两口。"他耐心地哄着，勺子边小心地碰了碰她的唇瓣，"吃完好吃药。"

喂完药，他弯腰将她打横抱起，小心地安顿进被窝，正要起身去关灯，衣角却被轻轻拉住。

"你也休息……"她迷迷糊糊地嘟囔着，声音带着浓重的睡意。

他心尖一软，重新坐回床边："好，等你睡着。"温热的手指轻柔地按摩着她的太阳穴。

就在他以为她已经睡着时，掌心却感受到细微的颤动。顾屿低头看去，发现程鸢正把脸深深埋进枕头里默默的流泪，单薄的肩膀轻轻发抖。

"鸢鸢？"他立刻俯身，连人带被子一起拥入怀中，"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

她只是摇头，眼泪却掉得更凶。

"就是难受……"发烧让她变得格外脆弱，声音里带着哭腔，"全身都疼……"

顾屿一时间竟有些手足无措。他只能收拢手臂，将她抱得更紧些。

"你别走……"她抽噎着抓住他的衣襟。

"不走。"他低声保证，指腹轻柔地拭去她脸上的泪痕，"我就在这儿陪着你。"

程鸢把脸埋在他胸口小声抽泣，顾屿一遍遍抚过她的长发，直到她的呼吸渐渐平稳。

不知过了多久，怀中的抽泣声渐渐止息，他低头看去，她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珠，长睫湿漉漉地贴在眼下，已经沉沉睡去。

他手指轻轻点去那点湿意，指尖流连在她微热的脸颊上，在心里无声地叹了口气，这辈子最看不得的，就是她的眼泪。

第二天，程鸢在晨光中悠悠转醒，刚想挪动身子，一只温暖的大手就覆上了她的额头。

"醒了？"顾屿的声音带着晨起的沙哑，"烧退了。"

"你一直没睡？"她抬头看见他的黑眼圈，轻声问。

顾屿摸摸她的脸颊，轻轻捏了捏："某个小哭包整晚抓着我的衣角，半夜还掉小豆豆，我哪敢合眼？"

程鸢一怔，昨夜零星的记忆碎片涌上心头，耳根瞬间烧得通红。"我才没有哭。"她别开脸，声音越来越小，"肯定是你记错了……"

顾屿低笑出声，从善如流地应和："嗯，是我记错了。"

他凑过去，在她泛红的耳尖落下一个轻吻，“那现在陪我补个觉？”

“可天都亮了，”她望向窗帘缝隙漏进的晨光，“要不……你请个假？”

"早请好了。"他将人往怀里带了带，声音带着睡意，“张民今早连发三条语音，说队里没我照样转。”

程鸢轻笑，指尖在他胸口摸摸：“顾队这是要被架空了？”

他闭眼握住她作乱的手，带着往被窝里塞，唇边浮起浅笑：“你现在要操心的是……”尾音渐沉：“哄你老公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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