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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第2页）

顾夜宸沉默了片刻，忽然伸出手，递过来一个军用水壶。

“喝点热水。”

他的手指修长，指节分明，带着常年握枪留下的薄茧。水壶是旧的，边角有些磕碰的痕迹。

这个举动完全出乎沈晴空的意料。她愣愣地看着那个水壶，没有接。

顾夜宸似乎也意识到这个举动有些突兀，手臂僵在半空，眉头微不可查地蹙起。

就在这时，王小峰气喘吁吁地从外面跑进来，带着一身寒气：“队长！大队部紧急会议，关于后天拉练的天气预警……”

顾夜宸瞬间收回了手，将水壶塞回自己大衣口袋，脸上恢复了惯常的冰冷和疏离，仿佛刚才那一瞬间的缓和从未发生。

“知道了。”他应了一声，目光最后扫过沈晴空疲惫的脸，语气恢复了公事公办的命令口吻，“你做得很好。回去休息，明天准时集合。”

说完，他转身大步离开，背影依旧挺拔冷硬，消失在走廊尽头。

沈晴空看着他和王小峰离去的方向，许久，才缓缓直起身。走廊里空无一人，只有加护病房里仪器规律的滴滴声。

空气里，似乎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他的气息。

还有那个递到一半，又缩回去的军用水壶。

沈晴空抬起手，轻轻按了按自己因为高度专注而隐隐作痛的太阳穴。

他的世界，或许真的只有命令。

但今晚，在那道命令之外，她似乎捕捉到了一丝别的、极其微弱的东西。

像这暴风雪夜里，一道转瞬即逝、却真实存在过的微光。

第9章 第一场高原风雪

清晨五点，天色墨黑，雪沫子被狂风卷着，抽在脸上生疼。

大队部门前的空地上，数十名“昆仑”大队的队员全副武装，像一尊尊沉默的雕像，立在肆虐的风雪中。没有口令，没有喧哗，只有沉重的背囊和武器在风雪中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沈晴空背着几乎与她体重相当的医疗背囊，站在队伍边缘。她穿着统一配发的冬季作训服，依旧显得过分纤细。寒风穿透层层衣物，带走体温，她必须用力咬紧牙关，才能抑制住身体的颤抖。

顾夜宸站在队伍前方的高台上，没有拿扩音器，低沉的声音却清晰地穿透风雪，传入每个人耳中：“目标，七号地区观察点。时限，四十八小时。路线，自行判定。规则，只有到达和生存。”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在沈晴空身上没有任何停留，仿佛她只是队伍里一件普通的装备。

“出发！”

命令一下，队伍像离弦的箭，无声而迅速地没入黎明前最深的黑暗和风雪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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