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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第1页）

羊圈里，只剩下沈晴空，两名留下保护的队员，和一个昏迷的伤员。

门在风雪中摇晃，发出空洞的响声。

沈晴空站在原地，手心里不知何时已经沁出冷汗。她望着门外无边的黑暗，那里已经没有了顾夜宸的身影，只有风雪更加凄厉的呼号。

他拿走了她的子弹壳。

那句“等我回来”，像一颗投入冰湖的石子，在她心底漾开一圈圈无法平静的涟漪。

这一次，他的世界里，不只有命令。

还有了一场生死未卜的突袭，和一句对她说的……承诺。

漫长的等待，开始了。

第11章 藏在衣柜里的军装

顾夜宸带领的小队消失在风雪中后，羊圈里的时间仿佛凝固了。

风声是唯一的刻度，丈量着等待的煎熬。沈晴空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再次检查了伤员的情况，确认生命体征平稳后，便坐在靠近门口的位置，耳朵捕捉着外面任何一丝不寻常的声响。

山鹰和灰鼠一左一右守在门口，像两尊沉默的石狮，全身肌肉紧绷，保持着最高警戒。他们偶尔交换一个眼神，里面充满了对队长和战友的担忧，以及无法参与行动的焦躁。

沈晴空能理解他们的心情。她自己的内心也远不如表面看起来那么平静。顾夜宸临走前拿走子弹壳的画面，和他那句低沉的“等我回来”，在她脑海里反复回放。

那枚子弹壳，是母亲留下的，是她过去十几年冰冷人生里唯一的温暖念想，也是她决意逃离、寻找自我的起点。它不仅仅是一个物件。

顾夜宸为什么要拿走它？是作为一个信物？一个提醒？还是……某种连他自己都未曾深思的、下意识的举动？

她无从得知。那个男人的心思，比昆仑山的雪雾更深沉。

等待中，灰鼠不小心碰倒了靠在墙边的一个破旧背囊，里面的东西散落出来，除了些杂物，还有一件叠得整整齐齐、但明显有些年头的旧式军装上衣。

灰鼠慌忙想去捡，沈晴空已经弯腰帮忙。当她拿起那件军装时，动作却顿住了。

军装是十几年前的制式，洗得发白，但保存得很好。最让她瞳孔骤缩的是，在心脏对应的位置，有一个不起眼的、被仔细缝补过的破损痕迹。那痕迹的形状……她太熟悉了。

是某种特定型号的子弹，在极近距离下，被某种坚硬物体阻挡后，造成的撕裂状破口。

和她那枚子弹壳的口径，完全吻合。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这难道是……巧合？

“这……这是队长的。”灰鼠有些尴尬地小声解释，伸手想拿回去，“他以前……好像挺宝贝这件旧衣服的，出任务都带着，但从不穿，就收着。”

沈晴空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个补丁，针脚细密而笨拙，显然不是出自专业人士之手。一个荒谬又惊人的猜想，如同闪电般划过她的脑海。

母亲年轻时，曾是一名战地记者，在一次边境冲突中受过伤，得到过一位年轻军官的救助……这是母亲日记里模糊提及的往事，细节早已湮没在岁月里。

难道……那个军官，是年轻时的顾夜宸？或者……是他的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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