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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第1页）

“报告不用写了。”他的声音依旧没什么温度，却少了几分平时的凌厉，“这次任务，你立功了。”

沈晴空微微一怔。

顾夜宸的目光掠过她苍白的脸，最终落在她因为长时间戴手套而有些发红的手指上，语气平淡地补充了一句：“伤口，我自己会处理。”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迈着沉稳的步伐离开，背影很快消失在走廊拐角。

沈晴空站在原地，看着他消失的方向，久久没有动。

他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那段可能的过往。

他甚至没有对她那句“不会添麻烦”的表态做出任何直接的回应。

但他那句“你立功了”，和他最后那句看似拒绝、却似乎又带着一丝别样意味的“我自己会处理”，像两颗投入湖面的石子，在她心里漾开一圈圈复杂的涟漪。

他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

而他们之间，因为那枚子弹壳，因为这场始于交易的婚姻，又到底会走向何方？

沈晴空握紧了口袋里的那枚子弹壳，冰凉的金属触感让她混乱的思绪稍稍清晰。

至于顾夜宸……

沈晴空抬起眼，望向窗外湛蓝高远的天空。

来日方长。

第13章 来自京城的电话

处理完所有伤员，写完最后一份病历，窗外天色已近黄昏。连续三十多个小时的高强度工作和精神紧绷，让沈晴空几乎站着都能睡着。她拒绝了赵队长让她休息一天的好意，只请了今晚的假，打算回去好好睡一觉。

回到那栋依旧冷清的小楼，一种奇异的疲惫和空虚感同时袭来。屋子里还残留着出发前匆忙收拾的痕迹，但与羊圈那个风雪肆虐的夜晚相比，这里竟显得有些不真实的安宁。

她脱下外套，正准备去烧点热水，客厅角落那部很少响起的红色座机，突然尖锐地响了起来。

突兀的铃声在寂静的房间里炸开，带着一种不祥的预兆。

知道这个号码的人，屈指可数。除了军区内部，就只有……

沈晴空的心猛地一沉。她站在原地，看着那部不断嘶鸣的电话，仿佛那是一条伺机而动的毒蛇。

铃声持续着，固执而刺耳，大有不接听誓不罢休的架势。

最终，她慢慢走过去，深吸一口气，拿起了听筒。

“喂？”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传来一个她熟悉到骨髓里、也冰冷到骨髓里的声音，带着久居上位的威严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愠怒。

“你还知道接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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