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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第2页）

沈晴空将托盘放回床头柜，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需要喝水吗？”

顾夜宸的目光从她脸上移开，落在窗外遥远的雪山上，摇了摇头。

尴尬的气氛再次弥漫开来。沈晴空站在床边，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她本该立刻离开去忙别的病人，但脚步却像被钉在了地上。理智告诉她应该保持距离，可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又让她无法干脆地转身。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轻轻敲响了。

“报告！”是王小峰的声音，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进。”顾夜宸开口。

王小峰端着保温桶走了进来，看到沈晴空也在，愣了一下，随即咧开嘴笑道：“队长！沈医生！炊事班特意熬了骨头汤，给队长补补！”

他将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眼神在顾夜宸和沈晴空之间瞟了瞟，脸上带着一种“我懂我都懂”的憨厚笑容，然后飞快地说：“那什么……队长您好好休息，沈医生您多费心！我先去训练了！”说完，不等回应，一溜烟跑了，还贴心地把门带上了。

病房里再次只剩下他们两人。保温桶里飘出浓郁的肉汤香气，与消毒水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奇怪又略带温馨的氛围。

沈晴空看着那个保温桶，抿了抿唇。她走过去，打开盖子，盛了一小碗汤，递到顾夜宸面前。

“喝点吧，有利于恢复。”

顾夜宸看着她递过来的碗，又抬眸看了看她。她的眼神依旧平静，但耳根却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淡红。他沉默了几秒，伸出没有打点滴的右手，接过了碗。

他的手指不经意间擦过她的指尖，带着伤后虚弱的微凉。沈晴空像被烫到一样，迅速缩回了手。

顾夜宸端着碗，没有立刻喝，目光却落在她微微泛红的耳廓上，深邃的眼眸里掠过一丝极难察觉的波动。

他低下头，小口地喝着汤。病房里很安静，只有他轻微的吞咽声。

沈晴空站在一旁，看着窗外，心里乱糟糟的。她发现，照顾一个沉默寡言、气场强大的“病人”，远比处理最复杂的手术还要让人心力交瘁。

一碗汤见底，顾夜宸将空碗递还给她。

“谢谢。”他说。

“不客气。”沈晴空接过碗，转身去清洗，借此避开他那存在感极强的目光。

水流声哗哗作响，掩盖了病房里微妙的寂静。沈晴空背对着他，能感觉到他的视线依旧停留在自己身上，如芒在背。

她忽然想起，在悬崖边，他紧握着她的手；在手术前，他虚弱却坚定地说“让她做”。

那些短暂的、超越界限的瞬间，与此刻病房里这种刻意的、公式化的疏离，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就好像……暴风雪中相互依偎取暖的两个人，一旦天晴，反而不知该如何自然地相处了。

他们之间，横亘着太多未言明的东西。协议、身份、过往、还有那份悄然滋生却谁也不愿率先承认的……异样情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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