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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第2页）

沈晴空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他果然在查！他在查母亲的往事！他到底想干什么？是为了印证子弹壳的来历？还是……有更深的目的？

就在这时，顾夜宸似乎察觉到了身后的动静，猛地合上档案册，转过身来。他的动作很快，带着一种军人特有的警觉。

四目相对，在昏暗的光线下，空气中仿佛有电流窜过。

顾夜宸看到是她，眼中闪过一丝极快的意外，随即恢复了惯有的平静，但那双深邃的眼眸深处，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像是被人撞破了秘密。

“你怎么在这里？”他开口，声音在空旷的地下室里显得有些低沉。

沈晴空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扬了扬手中刚拿到的资料：“我来查些医疗档案。”她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他手中那本合起的旧档案册上。

顾夜宸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册子，神色没有任何变化，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随手将档案册塞回了书架原处，动作自然得仿佛只是随手一放。

但沈晴空敏锐地注意到，他放回的位置，似乎并不是他刚才抽取的位置。他在掩饰。

这个发现让沈晴空的心沉了下去。他果然有事瞒着她。

“顾队长在查什么？”她鼓起勇气，直接问道，目光紧紧盯着他的眼睛，不想错过他任何一丝情绪变化。

顾夜宸迎上她的目光，眼神平静无波，甚至带着一丝惯有的冷冽：“一些旧年的边境哨所巡查记录，核对点东西。”

他的回答天衣无缝，合情合理。但沈晴空就是觉得不对劲。边境哨所记录？为什么偏偏是母亲出事的那个年份？而且，他刚才翻阅时那专注凝重的神情，绝不像是在核对普通记录。

地下室里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而紧绷。两人隔着几步的距离对视着，空气中弥漫着无声的较量。一个试图探究，一个刻意隐瞒。

沈晴空看着他冷硬的面具，心底涌起一股倔强。她受够了这种被蒙在鼓里的感觉，受够了被他像棋子一样摆布，即使他是出于保护。

她向前迈了一步，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仰头看着他，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异常坚定：“顾夜宸，你告诉我，你到底在查什么？是不是……和我母亲有关？”

顾夜宸的瞳孔几不可查地收缩了一下。他垂眸看着近在咫尺的她，看着她眼中执拗的探寻和那丝隐藏的脆弱，下颌线微微绷紧。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只有档案室老旧的排风扇发出单调的嗡嗡声。

过了好几秒，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刻意的平静：“有些事情，不知道对你更好。”

又是这句话！和当初提及子弹壳时如出一辙！

沈晴空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下，泛起细密的疼痛和愤怒。“为什么？”她追问，声音提高了几分，“我有权利知道！那是我母亲！”

“正因为是你母亲！”顾夜宸的声音陡然加重，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度，他上前一步，高大的身影带来强烈的压迫感，目光锐利如刀，“有些真相，知道意味着危险！沈晴空，你以为沈长河为什么紧盯着你不放？仅仅是因为赵家的婚事吗？”

他的话像一盆冰水，浇醒了沈晴空。她怔怔地看着他，看着他眼中那份不容反驳的凝重和……一丝极淡的担忧。

他是在保护她？用这种隐瞒的方式？

“我……”沈晴空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无言以对。是啊，沈长河的步步紧逼，那个探子的出现……一切都表明，母亲的事绝不像表面那么简单。知道得越多，可能真的越危险。

可是，这种被排除在外、被当成需要呵护的瓷娃娃的感觉，让她感到无比憋闷和……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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