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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第2页）

“心外科……”楚兰舟重复了一句，目光似乎飘远了一瞬，像是想起了什么，随即又聚焦回来，“昆仑那边，条件艰苦，你能适应？”

“还好。作为医生，在哪里都是治病救人。”沈晴空尽量让自己的回答显得不卑不亢。

楚兰舟点了点头，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问道：“家里还有什么人？”

这个问题像一根针，轻轻刺了沈晴空一下。她稳了稳心神，如实回答：“我……是沈家的养女。生母很早就不在了。”

她提到“沈家”时，敏锐地察觉到楚兰舟端茶的手指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虽然幅度极小，但没能逃过沈晴空的眼睛。果然，顾家对沈家并非一无所知。

“沈长河……”楚兰舟放下茶杯，目光锐利地看向沈晴空，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你和他，关系如何？”

这个问题直击核心，犀利得让沈晴空呼吸一窒。她下意识地看了顾夜宸一眼，见他面色平静，并无插手的意思，心知这是楚兰舟对她自己的考验。

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目光清澈而坦然地迎向楚兰舟：“伯母，实不相瞒，我与沈家，理念不合，关系疏离。我选择去昆仑，很大程度上也是为了摆脱沈家的安排。”

她没有回避，没有粉饰，选择了最直接也最真实的回答。她不知道顾家对沈家了解多少，但她不想撒谎，也不能撒谎。

楚兰舟凝视着她，半晌没有说话。那双与顾夜宸极为相似的眼眸里，深邃难测，仿佛在权衡她话语里的真伪。

忽然，楚兰舟话锋一转，语气似乎柔和了些许，却带着更深的探究：“夜宸的腿伤，多亏了你。”

“这是我职责所在。”沈晴空轻声应道。

“职责？”楚兰舟轻轻重复了一遍，唇角似乎勾起一丝极淡的、难以捉摸的弧度，“仅仅是职责吗？”

这个问题，比刚才那个更加刁钻。沈晴空的心猛地一跳，她感觉到顾夜宸放在身侧的手几不可查地动了一下。她该如何回答？承认超出职责的感情？在一位第一次见面的、气场强大的长辈面前？

沈晴空的脸颊微微发热，但她没有退缩。她再次看向楚兰舟，眼神真诚而坚定：“伯母，起初是职责。但现在……不止是职责。”

她没有明说“现在”是什么，但话语里的含义，在场的人都心知肚明。

楚兰舟静静地看了她几秒，那双锐利的眼眸里，似乎有什么东西缓缓融化了。她轻轻叹了口气，这声叹息很轻，却仿佛卸下了千钧重担。

“是个实诚孩子。”楚兰舟终于给出了她的评价，语气里听不出褒贬，却让沈晴空紧绷的神经骤然一松。

楚兰舟的目光转向顾夜宸，眼神复杂：“你父亲留下的东西，你给她看了？”

顾夜宸点了点头：“看了。”

“嗯。”楚兰舟应了一声，不再多问。她重新端起茶杯，对沈晴空说道：“一路奔波，也累了，让兰姨带你去房间休息一下吧。晚上在家吃饭。”

这便是初步认可，也是谈话结束的信号。

“谢谢伯母。”沈晴空起身，恭敬地道谢。

兰姨上前，微笑着对沈晴空说：“沈医生，请随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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