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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条,让沈晴空瞳孔微缩。她抬头看向顾夜宸。
顾夜宸迎上她的目光,眼神深邃如古井,不起波澜:“害怕吗?”
沈晴空握紧了通讯器,指尖冰凉,但迎着他审视的目光,她缓缓地、坚定地摇了摇头:“不怕。” 经历了生死,看过了他最真实的一面,她已不再是那个轻易会被威胁吓倒的沈家养女。
顾夜宸几不可查地颔首,收回通讯器:“按预案执行。你的学习照旧,其他行动,听我安排。”
他的语气是命令式的,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但这一次,沈晴空没有感到被冒犯或束缚,反而有一种奇异的安心。他将她纳入他的计划和保护圈内,这是一种远比甜言蜜语更踏实的担当。
“好。”她轻声应道。
接下来的日子,表面一切如常。沈晴空依旧每天去政治部“学习”,顾夜宸依旧忙碌于大队军务。但一些细微的变化在悄然发生。她外出时, 身边总会“巧合”地出现一两个面容陌生但眼神锐利的便衣战士;她收到的邮件和包裹会经过更严格的检查;顾夜宸回家的时间更规律了,即使深夜有公务,也多半会在书房处理,确保她在视线范围内。
他没有再主动提起那封信的事,但沈晴空能感觉到,一张无形的网正在悄无声息地撒开。他书房的灯常常亮到深夜,加密通讯器频繁地震动。她偶尔能听到他压低声音与不知名的人通话,语气冷硬,带着战场上下达命令时的果决。
沈晴空也没有闲着。她表面上停止了所有与母亲相关的明显调查,甚至将一些相关的书籍和笔记都收了起来,做出偃旗息鼓的姿态。但暗地里,她凭借医生的细心和逻辑,开始反复回忆和母亲林雪有关的一切细节,尤其是母亲去世前那段时间的异常表现、留下的日记碎片、以及那枚子弹壳可能隐含的信息。她将这些零散的线索悄悄记在一个只有她自己能看懂的加密笔记本上。
这天晚上,顾夜宸回来得比平时早。他走进书房,不一会儿,叫沈晴空进去。
沈晴空走进书房,看到顾夜宸站在电子沙盘前,眉头紧锁。沙盘上不再是昆仑山的地形,而是切换成了京城的简化地图,几个光点在闪烁。
“有进展?”沈晴空走到他身边,轻声问。
顾夜宸指着其中一个闪烁的光点:“信是从城西一个老旧片区的公共邮筒寄出的,那里监控覆盖不全,流动人口复杂,追踪难度大。”他的手指移到另一个光点,“但通过对墨水和纸张的微量成分分析,指向了一家有军方背景的印刷物资公司下属的内部供应点。”
沈晴空的心一沉。军方背景?这印证了他们的猜测,对方来头不小。
“不过,”顾夜宸话锋一转,眼神锐利,“这家公司的内部管理存在漏洞,相关记录被人为抹去了一段。欲盖弥彰。”
“是沈长河?”沈晴空脱口而出。
“不像他的风格。”顾夜宸摇头,“他更倾向于施压和交易,这种鬼祟的警告,层次低了。”他顿了顿,目光深沉地看向沈晴空,“可能牵扯到更早的恩怨,或者……你母亲当年调查的事,触及了某些人的核心利益。”
母亲调查的事?沈晴空想起母亲战地记者的身份,以及她殉职前似乎正在追查某个与边境贸易和武器流向相关的敏感题材。难道……
就在这时,顾夜宸的加密通讯器突然发出急促的震动。他看了一眼号码,脸色微变,迅速接起。
“说。”他声音压得很低。
沈晴空屏住呼吸,紧张地看着他。通讯器那头传来模糊急促的语音,顾夜宸的脸色越来越沉,眼神冰冷如刀。
“确定吗?”他问,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凝重。
得到肯定答复后,他沉默了几秒,才沉声道:“我知道了。资料传过来,加密通道。这件事,列入最高机密,知情范围限你我。”
结束通话,顾夜宸久久没有说话,只是盯着沙盘上闪烁的光点,周身散发着骇人的低气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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