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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第1页）

顾曼卿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她看着孩子那努力表现乖巧、回答问题的样子，心底那坚硬的冰层，似乎被这细微的举动凿开了一条几乎不可见的缝隙。

但她迅速收敛心神，目光依旧严厉，等待着最后一个、也是最关键的答案。

暖暖看着眼前这个漂亮却好凶的阿姨，小手无意识地绞着裙边，声音变小了一些，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委屈和茫然：

“是妈妈让暖暖来的……”

“妈妈让暖暖……来找爸爸……”

最后几个字，她说得很轻，却像重锤般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顾夜宸闭上了眼，下颌线绷得死紧，心脏传来熟悉的抽痛。

顾老夫人更是心疼得一把将孙女重新搂进怀里，心肝肉地叫着，对女儿怒目而视：“你听见了！满意了吧！非要逼问孩子！你看把孩子吓的！”

顾曼卿站在原地，没有说话。

她看着那个被母亲搂在怀里、小声啜泣的孩子，看着她那酷似大哥和苏晚的眉眼，听着她那带着委屈和真诚的回答……

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一个事实。

这就是她大哥和苏晚的女儿。

毋庸置疑。

她那些带着锋芒的质疑，此刻在孩子的眼泪和真诚面前，似乎显得有些……过分和可笑。

她心里那点因为被隐瞒而产生的怒气，不知不觉消散了大半，转而升起一种复杂的、难以言喻的情绪。

有震惊，有恍然，有一丝尴尬，还有一点点……面对如此柔软脆弱的小生命时，本能般的不自在和……无措。

她习惯了时尚圈的刀光剑影和直来直往，习惯了用强大的气场和犀利的话语武装自己，应对一切。

却从未应对过这样一个，被她几句话就问哭了的、软乎乎的、似乎碰一下就会碎掉的小侄女。

她看着暖暖红红的眼圈，看着那强忍着不哭出来的小模样，第一次对自己的行为产生了一丝极细微的、名为“后悔”的情绪。

也许……她刚才的态度的确是有点太凶了？

客厅里一时无人说话。

只有暖暖细微的、压抑着的抽噎声。

顾曼卿深吸一口气，似乎想说什么来缓和一下这尴尬又紧绷的气氛。

那只躲在奶奶怀里的小手，又轻轻动了一下。

暖暖从奶奶怀里微微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向依旧站得笔直、气场强大的姑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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