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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第1页）

沈确像是没听见，自顾自地继续说：

“涅槃的初步分析出来了。这东西……很危险，也很特别。能量结构异常活跃，带着强烈的诱导畸变和透支潜力属性，典型的‘饮鸩止渴’。”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隔壁实验室紧闭的门，语气终于不再是那种慢悠悠的研究腔：

“但是……它对九卿的病理模型……有反应。”

顾清也擦拭汗水的动作停住了，猛地看向沈确。

沈确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着冰冷的光：

“不是直接治愈，是中和。它核心的那种狂暴能量，在特定频率的刺激下，竟然能和侵蚀九卿基因链的那种未知‘坏死因子’产生微妙的能量中和效应。”

“嗯，简单的说，就像……冰与火的碰撞，互相抵消了一部分。”

他看着顾清也瞬间锐利起来的眼神，继续缓缓道：

“虽然只是初步体外模拟，但这意味着……九卿身体里的基因崩溃进程，理论上……可以被强行延缓，甚至……如果中和效应足够强且稳定……”

后面的话他没说完，但意思已经足够清晰。

宴九卿能活下来，不再是医生判定的死亡倒计时。

而是一种带着巨大风险和未知的……可能性。

顾清也沉默着，手指无意识地捻着毛巾的边缘。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仪器轻微的滴答声。

沈确观察着她的表情，又慢悠悠地补了一句：

“当然，风险极高。中和过程本身就会产生能量冲击，对九卿现在的身体是极大的负担。而且‘涅槃’的来源和稳定性……啧，样本还是太少了。”

他晃了晃保温杯：“不过，总比没有强。至少，有东西可以‘玩’了。”

他像个找到了新玩具的孩子，语气里带着丝兴奋，转身又晃回了实验室。

顾清也独自坐在床边。窗外阳光正好，透过玻璃洒在地板上，一片暖融。

她低头看着自己缠着绷带的手。

他能活。

这三个字，第一次如此沉重地砸在她的意识里。

她想起宴九卿那晚抱着她时，手臂的颤抖，想起他唱《牡丹亭》时，那耗尽心力般的嘶哑。

还有他坐在床边，看着她说“好”时，眼底那深不见底的复杂。

那个厌世到骨子里、连自己的命都懒得搭理的太子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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