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第1页_[废文更85]玉缭绍（np）作者：雪压摧_谭子深肖见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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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第1页）

肖臻不太爱听这话，他咬了咬下唇，接过那件衣裳，口中边道：“我是长得像我母亲一些，但也只大抵算得上端正清秀一流，不至于使人感到粗鄙罢了。和那些真正有英武气概的男子相比，实在算不得什么。”

“不……”谭子深脱口而出，但再要他说出点什么来，他反倒缄默了。

肖臻笑了笑：“我毫无过人之处，肖见愈的初衷也只是为了羞辱我，况且你先前说得甚有道理，他应当在军中已与不少男子有过，不少我这一个。”

他说不下去了，便移开视线，展开手中的衣裙看了看。

这衣服原本应当是被人细致地熏过香的，只是年份已久，如今只能嗅到几缕若有似无的鹅梨香。雪青底色的洋绉上缬染了许多细碎的梨花，花瓣的边缘犹如被雾浸润了似的洇晕淡开。

“这……真的不太合适吧……”肖臻神情有点难看，忍不住问道，“有没有那种，嗯……丫鬟的衣裳？”

话落生怕谭子深以为自己挑剔，补充道：“子深，你不觉得这过于招摇吗？”

谭子深端详着他手里的这件衣裙，若有所思：“这条裙子很美。”他好像极轻地笑了一声，听不太真切，“买它的人眼光还算不错。”

“是吧？这是闺阁小姐穿的，我穿岂不让人见笑了。”

肖臻当场愣住。一双手从斜刺里伸来，直直按在他腰身上，这就要解起腰带来。

他赶忙将那手摁住了，心中十分窘迫，口中被迫吐出几字：“……那还是我自己来吧！”

谭子深从容道：“你自己穿必然格外忸怩，我帮你可省时间。”

“不行，我……”他死死揪着谭子深的手不放。

于是对方只好停手：“阿臻，你不信我？你这是防我？”

肖臻立时摇头，他对谭子深是极在意的，不想让他产生什么误会，只稍稍犹豫，便干脆坦白道：“……我身上有许多痕迹，我不想让你看到。”

谭子深似是没想到他这样直接，怔了一下，神色反而舒展了些，应道：“……那好，你自己穿。我拿些东西来。”

说罢出屋去。

肖臻抚着心口深呼吸好几下，平复刚才的惊吓。心想谭子深真是变了，以前分明很是恪守礼节，现在怎这般做事果断、不拘小节，看来在朝廷里做官对人的影响果真是很大的。

他看望四周，略作打量。这间屋子看起来并非留宿用，而是个集锦博古的藏间，其中又以宝剑名器一类兵器居多。只是此处却还摆了一张供人休憩的硬木榻，昭示着原主人应是将此地当做书房来用的。这样的房间，又珍藏了一箱女子的旧物，倒真是奇奇怪怪。

肖臻心下虽有疑问，但思虑自己处境，也无闲暇去表了。

榻侧与窗棂间设有一座落地云母大屏风，肖臻走到摆在屏风背后的春凳边，心里犹自做了一番建设，才脱下这穿上不久的衣裳。

谭子深从别处拿了些女子梳妆用的胭脂水粉、黛脂发油来，经过窗格边时看见里边隔着云母屏风透出来的一道绰绰人影仍在动作着，便止住了脚步。

他面上无波，恬淡地看着那映在屏风上的影子，脑海中已然想象出他褪下衣裳，露出的一身冷瓷般柔润白皙的皮肤，仿佛昏胧冬日里一捧发亮的渥雪。

现在这捧他珍藏许多年，连看都不肯教别人多看去一眼的纯美的雪，已经，贻下他人种下的点点春色。

是他疏忽了。

是他的错，竟低估了肖臻这样折落人心的风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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