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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第1页）

她语无伦次地辩解，却不敢看我一眼。

我缓缓站起身，膝盖在地上磨出的血痕渗进裤子，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目光扫过惊慌失措的顾时舟，掠过瑟瑟发抖的江柔，最后落在那只沾满血污的小皮鞋上。

指尖抚过冰冷的鞋面，那里还有我早上为小宝擦鞋时留下的指印。

“顾时舟。”

我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像淬了冰的钢针，“你听到小宝的声音了吗？”

他猛地抬头，脸上血色尽褪。

“他喊你爸爸，喊我妈妈。”

我一步步走向他，每走一步，地上便留下一个血印，“你把他推出去当人质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他才六岁？有没有想过他是你顾时舟的亲生儿子？”

顾时舟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他看到我眼中翻涌的恨意，那是比死亡更让他恐惧的东西。

“你不是喜欢江柔吗？不是觉得她的儿子更重要吗？”

我突然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校园里回荡，听得人头皮发麻，“现在你满意了？用我儿子的命，换你心尖上的宝贝平安无事。”

江柔突然扑过来想打我：“你疯了！别在这里胡说八道！”

我侧身避开，反手抓住她的头发，将她狠狠掼在地上。

高跟鞋断裂的声音伴随着她的惨叫响起，我踩着她的手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当初你推我下楼梯的时候，没想过会有今天吧？我的第二个孩子没了，现在小宝也被你们害死了，你说，我该怎么让你偿命？”

“方妍！”

顾时舟想拉开我，却被我眼中的疯狂震慑，“你冷静点！警察还在办案……”

“冷静？”

我转头看他，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我儿子的手指就在那个箱子里，你让我怎么冷静？顾时舟，你不是笃定我离不开你吗？不是等着我跪下来求你复婚吗？现在我告诉你，我会让你活着，让你亲眼看着你在乎的一切，一点点化为乌有！”

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一段录音。那是刚刚顾时舟说话时，我悄悄录下的对话。

他说 “用我儿子换他”，说 “反正他要的是一个人质，谁去都没关系”。

冰冷的录音在空气中扩散，周围的警察和围观群众都惊呆了。

顾时舟的脸瞬间惨白如纸，他踉跄着后退，撞在警车引擎盖上。

“你…… 你算计我？”

“算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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