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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第1页）

他按照地址找到那家社区医院。

医院很小，设施看起来也有些陈旧。

他向前台说明来意，想查询一位叫宋相依的中国女孩的就诊记录。

前台护士是位棕发碧眼的中年女士，礼貌但坚定地拒绝了他，理由是保护病人隐私。

纪南舟不死心，提出可以支付任何报酬，或者与院方管理层沟通。

护士依旧摇头，态度没有丝毫转圜余地。

沟通无果，纪南舟没有离开。

他就在医院对面街角的咖啡馆坐了下来，一坐就是三天。眼睛死死盯着医院出入口的每一个人。

他不能错过任何可能。

深秋的魁北克，寒意更重。

纪南舟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羊毛大衣，坐在露天座位，一杯接一杯地灌着黑咖啡，试图驱散寒意和不断涌上的疲惫焦虑。

他下巴冒出了青黑的胡茬，眼下乌青浓重，整个人看起来憔悴而狼狈，与周围悠闲的法国风情格格不入。

第三天下午，他终于看到一个亚裔面孔的护士从医院侧门走出来，似乎准备换班。

纪南舟立刻起身，几步冲了过去，拦在对方面前。

“抱歉，打扰一下。”他用英语快速说道，同时掏出手机，翻出宋相依的照片，“请问，您最近有没有见过这位女士？中国女孩，很瘦，大概这么高……”他比划着。

那位护士愣了一下，看了看照片，又看了看纪南舟焦急的神色，犹豫了一下，用带着口音的英语低声说：“是有一位宋小姐，大概一周前来复诊过。”

纪南舟心脏猛地一跳，声音发紧：“复诊？她怎么了？生了什么病？”

护士压低声音：“她……情况不太好。流产术后感染，引发了盆腔炎，还有……肋骨有陈旧性骨裂，没有恢复好。身上也有很多外伤淤青，虽然淡了，但还能看出来。她是一个人来的，很瘦，脸色很差，几乎没什么血色。”

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纪南舟心上。

术后感染，盆腔炎，骨裂，外伤……在她独自承受这些痛苦的时候，他在哪里？

“那……那她现在在哪里？您知道她住在哪里吗？”纪南舟的声音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护士摇摇头：“这个我不清楚。不过……她问过我怎么去蒙特利尔，问我火车班次。她可能去蒙特利尔了。”

蒙特利尔！

又一条线索！纪南舟几乎要喜极而泣，他连连道谢，掏出钱包，将里面所有的现金都塞给护士：“谢谢！非常感谢！”

护士吓了一跳，连忙推拒，但纪南舟已经转身，快步跑向路边，拦出租车准备赶往火车站。

就在他坐上车，准备让司机开往火车站时，手机响了，是国内助理打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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