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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第1页）

“时序，你回来啦？汤还是热的。”

她彻底疯了，意识在现实与虚幻的碎片中来回撕扯，被恐惧、痛苦和执念折磨得不成人形。

周时序站在监控屏幕前，面无表情地看着里面那个状若疯癫的女人。

保镖按惯例递上电击遥控器，他却没有接。

他以为看到宋今禾这般下场，心中会有大仇得报的快意。

可没有。

胸腔里只有一片令人窒息的空虚，像是一个无底洞，吞噬掉所有情绪。

他做到了。

他让伤害许尽欢的人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可是，然后呢？

许尽欢还是回不来了。

那个会在他加班时留着灯，会在他疲惫时笨拙地给他按摩，会因为他一句夸奖就眼睛亮晶晶的姑娘，被他亲手推开，又因他的纵容和残忍，永远地消失在了这个世界。

心脏传来一阵尖锐的绞痛，痛得他几乎直不起腰。

他扶住墙壁，大口喘息，眼眶酸涩得厉害。

原来报复并不能填补失去，只会让那个空洞变得更大，更冷。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尖锐地响起，打破了死寂的氛围。

是他的特助，语气前所未有的焦急。

“周总，出事了！”

“现在各大媒体都在头条报道，说我们当年为了逼迁，雇用的拆迁队失手打死了一个不肯搬走的老人，最后是花钱摆平的。”

“现在舆论已经压不住了，股价开盘就在暴跌。”

周时序听着电话那头的慌乱，脸上却没有任何惊慌的神色。

他甚至低低地笑了起来。

第十六章

远离京城喧嚣的私人疗养院里，许尽欢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外面静谧的园林。

她身上那些骇人的伤痕大多已经淡去，只留下一些浅色的印记，如同她心底被磨平的最后一丝波澜。

几天前，通过江礼安绝对可靠的渠道，她将十年前周氏集团那条被压下去的人命案，匿名抛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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