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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第1页）

强烈的不安瞬间攫住心脏，让他指尖发凉。

他立刻拨通副官的电话，声音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微颤：“立刻定位南溪！马上！”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副官的声音异常沉重：“首长……您……还是先回西郊家属院一趟吧。”

第8章

西郊，军区家属院。

顾瑾川推开虚掩的家门，客厅里站着一位穿着白大褂的医生，以及他的副官。

茶几上，放着一个深色的方形木盒。

主治医生秦军医转过身，神色肃穆，双手将那木盒捧起，递向顾瑾川。

顾瑾川没接。

他脸色煞白，目光死死盯着那盒子，仿佛那是世上最荒谬、最可怖的东西。

“秦医生，”他扯动嘴角，想笑，肌肉却僵硬得不像话，“这丫头……学会吓唬人了？行了，她给你多少报酬演戏？我付十倍，二十倍！让她出来！”

秦军医看着眼前的男人，眼中没有畏惧，只有深切的悲悯与一丝难以掩饰的讥诮。

他摇摇头，将骨灰盒轻轻放在茶几上。

“顾首长，南溪同志……一年前就确诊了脑癌。当时手术切除肿瘤，成功率有七成。但她拒绝了。她说，她的钱和精力，必须留给牺牲战士的家属和她小叔‘治病’。”

“哪怕一个月前，都还有两成希望。但她依然放弃了，把最后一点积蓄，全换成了您需要的‘进口药’。”

秦军医的声音平稳，却字字如刀：

“她是被拖垮的。长期饮食不规律，过度劳累，旧伤未愈，新伤不断……才二十多岁，身体机能损耗得像个风烛残年的老人。”

他的目光扫过装修考究、宽敞明亮的客厅，最后落在顾瑾川挺括的军装上。

“把生的希望，留给一个‘重症心肌炎’患者……”秦军医扯了扯嘴角，那笑容冰冷刺骨，“她至死都记挂着您。但如今看来，顾首长，您或许……配不上这份记挂。”

“将骨灰送回这里，交给您，是她最后的遗愿。我的任务完成了。信与不信，如何处理，是您的事。”

秦军医说完，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转身离开。

他刚踏出大门，身后便传来玻璃碎裂的巨响，紧接着，是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嘶吼。

顾瑾川从午后坐到深夜，如同一尊失去灵魂的雕塑，蜷在客厅角落。

副官送来的文件散落一地，每一页都是冰冷的证据，揭露着三年精心编织的谎言，和那个被他刻意忽视的女孩所承受的一切。

大门被钥匙转动的声音惊醒死寂。

提着大包小裹奢侈品购物袋的江萌，哼着歌推门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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