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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第1页）
“以馨，你看，大海。”
他轻声说着，打开了盒子。
海风吹过来，卷起里面的灰白粉末。
“你说过，如果有一天死了，想变成海鸥。”
他抓起一把骨灰，想要扬出去。
可是手伸到半空，又猛地缩了回来。
“不行……不能给你自由。”
他把骨灰紧紧捂在胸口，混合着雨水和泪水。
“你走了，谁来惩罚我？”
“沈以馨，你别想解脱。你得缠着我，做鬼也要缠着我。”
“我还没给你赎罪呢……”
“你还要来惩罚我呢……”
“你怎么能走，怎么能走。”
江晏疯了。
京圈最顶级的律师，在一夜之间疯了。
他辞去了所有的职务，变卖了所有的家产。
他买下了我们结婚时的那套小公寓，把自己关在里面。
每天对着空气说话，对着那个骨灰盒做饭。
“老婆，今天盐放多了，你别骂我。”
“老婆，那个陈思思在牢里被人打断了腿，你开不开心？”
“老婆，你怎么不理我啊……”
我就飘在屋子里。
看着他日渐消瘦，看着他胡子拉碴，看着他像个乞丐一样守着我那一堆灰。
我也想理你啊江晏。
可是，我已经没有舌头了。
我也没心了。
我看着他吞下一整瓶安眠药。
抱着那个骨灰盒，蜷缩在我们的婚床上。
嘴角带着解脱的笑。
“以馨……我来找你了。”
“这次……换我求你……别挂断……”
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
我看着他的灵魂飘出来，慌乱地四处寻找。
但我没有等他。
一阵风吹来。
我散了。
江晏，哪怕是做鬼。
我也不想再见你了。
这辈子，下辈子，生生世世。
不复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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