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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第1页）

助理掏出一张红色的钞票，轻飘飘地扔在他残缺的腿上。

那张钞票，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他脸上。

“走吧，知行。”

我挽住顾知行的手臂，再也没看沈瀚一眼，转身走进了温暖明亮的大厅。

身后，传来轮椅翻倒的声音，以及压抑到极致的哭嚎声。

那是悔恨的泪水，可惜，太迟了，也太廉价了。

电梯里，顾知行握住我的手：“心情不好？”

“没有。”我摇摇头，看着电梯镜子里那个自信从容的自己，“只是觉得，有些垃圾，早就该扔掉了。”

晚上，回到家。

已经十一岁的晨晨正在客厅里摆弄他的奖杯。

看到我们回来，他扑进顾知行怀里：“爸爸！你看我的奖杯！”

这一声“爸爸”，叫得自然而亲切。

顾知行抱起他，在他脸上亲了一口：“真棒，不愧是我儿子。”

看着这温馨的一幕，我靠在门边，嘴角上扬。

窗外，大雪纷飞。

那个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残废男人，终将被大雪掩埋，成为被人遗忘的尘埃。

而我的生活，正如这室内的炉火，温暖，明亮，且长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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