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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第1页）

警察又发现了我藏在床垫下的那叠纸。

数学竞赛第一名，作文比赛一等奖，舞蹈表演二等奖......

一张张，颜色已经不那么鲜艳，边角依旧平整。

妈妈想起我第一次得奖时，兴奋的给她看。

她当时正给姐姐喂药，头也不抬：

“明知道你姐姐上不了学，你这是做什么？”

而在那一小叠奖状的最下方，露出一张质地不同的纸。

警察抽出了它。

是那张被我揉皱又抚平后藏起来的病历单。

遗传性脆骨病，确诊日期就在上周。

妈妈看着病历单，想起女儿偷偷藏在衣服里的护具。

想起她越来越安静的眼神和走路时细微的别扭。

她当时为什么没多问一句？

为什么只觉得是孩子懂事，不吵不闹？

为什么从来没有好好看过她一眼？

自己照顾了脆骨病这么久，怎么就没发现妹妹的异样？

姐姐飘在我的床边，她伸出手，一遍遍想擦掉妈妈脸上的泪。

她转过头，望着飘在空中的我：

“乐乐对不起，如果没有姐姐，如果姐姐没得病。”

我只是摇了摇头。

我没有怪过你，姐姐，也没有怪过爸爸妈妈。

妈妈想起了我八岁生日那天的惊喜的眼神。

也想起了她当时脱口而出的淬了毒的话。

“妈妈，妈妈不是......”

可后面的话却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了。

她知道，她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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