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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第1页）

我让人去请太医，结果太医院空无一人。

说是贵妃要生了，皇上下旨，所有太医都得去守着。

我发了疯一样冲到贵妃宫门口，求萧璟恒分一个太医给我。

他拦在门口，冷冷地看着我：“贵妃胎像不稳，太医都得在这候着，一个也不能走。”

我哭着求他：“程儿快不行了，他是你亲儿子啊！”

萧璟恒看都没看我，眼神一直往产房里瞟，漫不经心地说：“他身子本来就弱，生病是常有的事，明天再看也不迟。”

明天？

程儿没等到明天。

那个懂事的孩子，在黎明前咽了气。

死的时候，小手还想帮我擦眼泪，举到一半就垂了下去。

就在程儿断气的那一刻，隔壁宫里传来了婴儿的啼哭声。

贵妃生了个皇子。

萧璟恒龙颜大悦，大赏六宫。

满宫喜气洋洋，只有我的坤宁宫挂满了白幡。

后来萧璟恒来看过一眼，只说了一句：“程儿福薄。贵妃生的孩子像琬琬，你有空去看看，肯定喜欢。”

我喜欢？

我恨不得杀了他们。

从那以后，我身体彻底垮了。

临死那个雪夜，萧璟恒坐在我床边，握着枯瘦的手。

他说：“皇后贤德，这些年辛苦你了。”

我看着这个爱了一辈子的男人，只问了一个问题：

“皇上，你知道我叫什么名字吗？”

他愣住了。

叫了我一辈子沈三小姐，太子妃，皇后。

他念了一辈子沈琬的名字，却想不起他的发妻叫什么。

直到我咽气，他都没答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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