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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第2页）

文件被放在桌面上，首页赫然印着“起诉状”三个字，被告一栏清清楚楚写着“乔洛”。

顾渊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几秒，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烦躁。

陈薇来得很快，一身干练的西装裙，长发利落地束在脑后。

她推门进来时，脸上还带着笑意：“找我？正好我也有事跟你说，晚上一起吃饭？我发现一家新开的”

“为什么要起诉乔洛？”顾渊打断她，直截了当。

陈薇的笑容顿了顿，随即恢复自然。

她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姿态优雅从容：“为了公司啊。她那篇报道虽然数据是真的，但解读方向明显带有倾向性，已经对宗盛的股价造成了影响。起诉是最快最有效的澄清方式，法律判决一旦下来，舆论自然就会反转。”

“这是公事的理由。”顾渊看着她，“私心呢？”

陈薇沉默了。

办公室里的空气突然变得黏稠，墙上的钟表滴答声格外清晰。

她看了他很久，久到顾渊几乎以为她不会回答时，她才轻声开口：

“顾渊，我们认识多少年了？从堂口里一起杀出来，你为我金盆洗手，我为你守住后方。所有人都说我们是天生一对，连你自己也这么认为过，不是吗？”

“那都是过去的事了。”顾渊说。

“真的是过去吗？”陈薇转过身，眼睛亮得惊人，“那你为什么找一个和我这么像的人结婚？乔洛我第一次见到她照片时都吓了一跳。顾渊，你敢说你不是因为她像我，才选她的？”

顾渊没有回答。他没法回答。

陈薇走近几步，在他办公桌前停下。她俯身，双手撑在桌沿，直视他的眼睛：“我再问你一次，如果我现在答应和你在一起，你还愿意吗？不用考虑顾家，不用考虑生意，就我们两个。如果你现在求婚，我会答应。”

她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

顾渊看着眼前这张熟悉的脸锐利的眉眼，倔强的嘴角，和他记忆里那个在堂口枪林弹雨中护在他身前的女孩重叠在一起。

他们曾经那么近，近到呼吸相闻，近到可以为对方挡子弹。

可不知道为什么，此刻他脑海中闪过的，却是另一张脸。

“陈薇……”顾渊开口，却发现声音有些干涩。

“不用说了。”陈薇突然笑了，那笑容里有释然，也有淡淡的嘲讽，“你的沉默已经告诉我答案了。”

她直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又恢复了平日里那个精明干练的陈总模样：“起诉的事，如果你不同意，我可以撤回。但舆论公关必须做，这是为了公司，也是为了她好如果她还想在这个行业待下去的话。”

走到门口时，她停下脚步，没有回头：“顾渊，你其实从来没爱过我，也没爱过乔洛。你爱的只是‘爱着某个人的自己’罢了。好好想想吧，你要的到底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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