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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第1页）

他开始事无巨细地安排我的生活。

每天，助理都会准时送来温补的汤，菜色每天换，全是我爱吃的。

病房里永远备着温度刚好的蜂蜜水，和我习惯用的那款润唇膏。

他不敢亲自来，就一遍遍打电话给他爸妈，嘱咐他们：

「晚晚胃不好，汤要趁热喝但不能太烫。」

「她夜里容易咳嗽，床头要备着温水。」

「她不喜欢吃葱，挑干净些。」

这些细节，他都记得。

霍妈妈来陪我时，总会欲言又止地看着我。

我知道她想说什么。我只是低头喝汤，不说话。

我们都心知肚明这些关照来自谁，但也默契地不去捅破。

他躲在暗处赎罪。

我躺在明处养伤。

我们之间隔着一道门，也隔着一条人命。

直到有一天下午，霍妈妈一边削苹果，一边像是随口提起：

「林雨柔一家，前天走了。去国外了。」

我抬眼。

「霍辰东动的手。」我妈语气平静，

「林家生意全垮了，欠了一屁股债。他断了他们所有后路，

不准任何人接济。那一家子，算是完了。」

苹果皮断了。

「听说林雨柔去找过他，在他公司楼下跪了一天。」我妈把苹果递给我，

「他没见。保安把她拖走了。」

我接过苹果，咬了一口。

很甜，汁水充沛。

「他这回是下了狠心。」我妈轻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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