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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第2页）
江宴辞不知什么时候凑到了她旁边，修长的手指直接点在她那片狼藉的草稿纸上，语气里带着点惯有的戏谑，可仔细听又有点拿她没办法：“苏晚棠，这么明显的坑你也往里跳？等着我把正确答案喂到你嘴边？”
苏晚棠耳朵根“唰”地就热了，捏着橡皮的手指用力到指节发白，脑袋埋得更低，盯着那条画错位置的线，声音小得像蚊子：“我……我这就改。”刚才光图快，根本没仔细看图，居然把直角三角形的垂足给标错了地方，现在被他当场抓包，连鼻尖都冒起了细汗。
江宴辞没再逗她，扯过旁边座位的椅子坐下，把自己的草稿纸推过去，他的字迹干净利落，解题步骤一目了然，关键的地方还用红笔特意圈了出来。
他用笔尖点了点那个画错的辅助线位置：“直角在这儿，高应该往这条斜边上落，你上次问的那道题跟这个是不是一个思路？”
苏晚棠顺着他手指的方向一看，脑子里那团乱麻“咔哒”一下就被解开了，她赶紧拿起笔重新画图。
坐在对面的陈阳抱着数学练习册惨叫：“江哥你也太偏心了吧！上次我问你题，你就回我三个字‘看答案’！”
江宴辞头都懒得抬，伸手用笔帽敲了敲陈阳的练习册封面：“你那题跟书后例题就差几个数，她这个是思路卡壳了，不一样。”说话的同时，眼角余光瞥见苏晚棠这次线画对了，嘴角几不可察地扬了一下，又从口袋里摸出一颗薄荷糖放在她摊开的练习册边上，“算完再吃，别又算错。”
苏晚棠拿起那颗还带着他体温的糖，指尖不小心擦过他的手指皮肤，像被静电打到一样猛地缩回手，埋下头假装全神贯注地演算。
冬日下午淡淡的阳光从窗户斜照进来，恰好落在两人几乎挨在一起的草稿纸上，连笔尖移动的细微声响，都好像被这光晕染得柔和了些。
等她终于把正确的证明过程推到他面前时，江宴辞才收起那副调侃的调调，用手指着图形，认真地给她分析：“这种几何题，心不能急，先把所有已知条件标清楚，辅助线八成跟直角、中点或者对称有关。”
他说话时温热的气息轻轻拂过苏晚棠的耳廓，她忍不住把冻得有点凉的耳朵往毛衣领子里缩了缩，可听他讲解的注意力却半点没分散。
晚自习结束的铃声打响时，苏晚棠总算把错题都整理完了，江宴辞顺手帮她把摊了一桌的书本摞好，塞进书包，一边拉上拉链一边说：“明早我来之前，给你找两道同类型的题放桌上，别忘了做。”
苏晚棠点点头，跟在他身后走出教室，空气里飘着淡淡的粉笔灰和湿抹布的味道，远处还能听见几个同学在争论物理题的声音。
苏晚棠看着前面江宴辞挺拔的背影，忽然觉得那些曾经让她头皮发麻的数学图形，好像……也没那么面目可憎了，大概是因为，现在有个人，会耐着性子，一步一步，把通往答案的路径，掰开揉碎了指给她看。
第25章 小小的月亮吊坠
年关将近，家里的空气却比窗外的寒冬还要沉上几分。
玄关的灯孤零零地亮着，饭桌上的菜没怎么动，早已失了热气，苏母还系着围裙坐在桌边，手里的筷子捏得紧，却没往碗里伸，对面的苏奕泽罕见地没闹腾，脑袋耷拉着，筷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碗里的米饭，眼圈泛着不自然的红。
苏晚棠默默坐下，指尖无意识地捻着领口下那个小小的月亮吊坠，边缘已被摩挲得光滑。
她刚端起碗，窗外“砰”地炸开一簇烟花，邻居家的欢笑声紧跟着涌进来，热热闹闹的，像堵无形的墙，把她家这片沉寂衬得更叫人喘不过气。
勉强扒了两口饭，味同嚼蜡，放下碗时，瓷勺碰着碗边发出一声脆响。
苏奕泽抬起头，那双平时亮晶晶的眼睛此刻湿漉漉的，看得她心里一揪。
“我吃饱了，”她声音轻轻的，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哽，“先回房间了。”
房间里没开灯，她径直走到窗边。
楼下街道张灯结彩，红灯笼的光晕染出一片暖色，路人手里拎着大包小包的年货，说说笑笑，不知谁家厨房飘出卤味的香气，混着炸丸子的油香全是爸爸以前最拿手的年味，可这味道，今年却像隔了层纱，怎么也钻不进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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