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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第2页）

课桌上的试卷越摞越高，苏晚棠笔袋里的空笔芯也越来越多，写题写到手酸时，她会用笔帽轻轻戳戳前排林知许的后背。

林知许有时会偷偷递过来一颗水果糖，有时则苦大仇深地转过来，晃着手里的托福单词本哀叹：“杀了我吧，这些字母它不进脑子啊！”

放学后，他们几个常约在学校对面的书店自习区，以前铃声一响就抱着篮球跑没影儿的蒋喣言，如今也能老老实实坐一下午，做题做得眉头能夹死苍蝇，连陆则推过来的可乐都顾不上喝。

“这解析几何怎么回事？”他把卷子推到陆则面前，抓了抓头发，“上次阿辞讲的那个辅助线添法，我怎么又忘了？”

江宴辞正拿着红笔在苏晚棠的错题本上圈圈点点，闻言头也没抬：“你上课要是少琢磨怎么投篮，现在也不至于这样。”

苏晚棠忍不住抿嘴笑了笑，把自己的草稿纸往蒋喣言那边挪了挪：“我记了步骤，你要不要看看？”

蒋喣言如蒙大赦，立刻凑过来：“还是晚棠好！阿辞就知道挤兑我！”

学累了，几人也会趴在桌子上，天南海北地聊理想中的大学。

周瑶瑶戳着奶茶杯里的珍珠，一脸向往，眼睛亮晶晶的：“我要求不高，宿舍上床下桌，夏天有空调，冬天暖气足，别让我裹着棉被写作业就行。”

“那我得找个篮球场牛逼的！”蒋喣言立刻接话，用手肘撞了撞旁边的江宴辞，“阿辞，你呢？定了没？”

江宴辞抬起眼，目光不经意似的扫过旁边的苏晚棠，两人视线对上，都没说话，却莫名默契地弯了弯唇角。

“京都大学。”

蒋喣言“哦”了一声，随即猛地反应过来，拍了下桌子：“好啊！你跟晚棠这是早就商量好了吧？晚棠之前就说想考京都政法！合着你俩是要奔一个地方去啊！”

苏晚棠耳根一下子烧起来，低头用力搅着杯子里的奶茶，没吭声。

江宴辞也没否认，只是伸手胡乱揉了下她的头发，语气欠欠的：“不然呢？总不能让她一个人跑去那么远。”

一直安静看书的陆则这时抬起头，推了推眼镜：“我可能会去南方，气候暖和点，有几个学校的实验室方向我很感兴趣。”

大家的目光又看向司姝，她手里慢悠悠地转着笔，笔尖在指尖停顿了一下，声音清淡：“我还没完全想好具体学校。”话说得随意，眼睫却微垂着，目光若有似无地从蒋喣言身上掠过，又很快收回。

林知许不常来，偶尔会拎着一大袋零食突然出现，挨个分发，“我跟你们路线不一样啦，”她拆开一包薯片，叹了口气，“我爸妈铁了心要我出国，最近天天泡在语言班里，头都大了。”

她挨着苏晚棠坐下，用肩膀碰碰她，“你们可得加油啊！等我放假回来，找你们玩！”

夕阳的余晖透过书店的玻璃窗，懒洋洋地洒在摊开的试卷和少年们的肩膀上，把影子拉得细长。

蒋喣言把最后一口可乐喝完，举起空罐子：“来来来，碰一个！预祝咱们……都能去成想去的地方！”

“加油！”易拉罐和塑料杯轻轻相撞，发出并不清脆却足够真诚的声响。

苏晚棠看着身边这群人

江宴辞正顺手把她摊开的错题本合拢收好，周瑶瑶在仔细地给笔记贴标签，蒋喣言勾着陆则的脖子追问某个物理难点，司姝安静地整理着卷子，唇角带着一丝极浅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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