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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第1页）

江宴辞几乎是凭着本能往前冲，脚步却像灌了铅，每一步都踩在滚烫的刀刃上。

“让一让，让一让！”护士推着病床出来，江宴辞立刻收住脚步，目光死死黏在病床上那抹苍白的身影上，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家属在哪里？”医生摘下口罩，眉宇间还凝着几分凝重。

江宴辞猛地上前，声音带着点颤抖的沙哑：“医生，我是，她、她怎么样？”

“患者腹腔内有少量出血，已经做了紧急止血处理，”医生的声音沉得像压着乌云，“腰部和腿部有多处软组织挫伤，淤青范围不小，还要警惕后续是否有隐性损伤。”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江宴辞泛红的眼眶，补充道，“目前生命体征平稳，但需要留院观察，要是出血情况反复，可能还得二次手术。”

江宴辞垂在身侧的手指猛地攥紧，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刺痛感才让他勉强维持着清醒。

他喉结滚动了好几下，喉咙像是被砂纸磨过，涩得发疼：“我是她男朋友，她家里人在外地，短时间赶不过来，所有事都由我负责，后续治疗方案您尽管说。”

医生点了点头，嘱咐护士将苏棠送往观察病房。

江宴辞亦步亦趋地跟着，视线始终没离开过她毫无血色的脸

前几天他去比赛前，小姑娘还踮着脚抱他，笑眼弯弯地说“阿辞肯定会拿冠军回来呀”，那时她的脸颊带着健康的粉晕，眼睛亮得像盛着星光，可现在，她嘴唇干裂，脸色苍白，没有生机的躺在病床上。

病房里静得只能听见输液管里液体滴落的“滴答”声。

江宴辞拉过一把椅子坐在床边，小心翼翼地握住苏棠露在外面的手，指尖触到的皮肤冰凉刺骨。

他轻轻掀开被子一角，看到她胳膊上蔓延的青紫伤痕，那些乌青交织着，像丑陋的藤蔓缠在白皙的皮肤上，触目惊心。

江宴辞的动作放得极轻，生怕碰疼了她，缓缓将她的胳膊放进被子里，指尖划过她皱紧的眉头，眼底翻涌的阴鸷几乎要溢出来他不过离开两天去参加比赛，有人就欺负他的小姑娘，这笔账，他绝不会就这么算了。

苏棠像是做了噩梦，眉毛越皱越紧，长长的睫毛不安地颤动着，嘴里还含糊地呢喃着什么。江宴辞凑近了才听清，她在说“阿辞，我怕…”

那一刻，江宴辞积攒的所有坚强轰然崩塌。他俯身，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滚烫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滑落，砸在被子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他的声音放得极柔，带着从未有过的脆弱：“宝宝，我在，阿辞回来了，不怕。”

或许是熟悉的声音驱散了梦魇，苏棠的眉头渐渐舒展，脑袋下意识地往他手边蹭了蹭，像只寻求安全感的小猫，呼吸也变得平稳起来。

江宴辞抬手，用指腹轻轻抚平她眉间的褶皱，指尖描摹着她的眉眼，眼底是化不开的心疼与自责。

病房外，季远正站在医生值班室门口，语气坚定：“医生，麻烦您尽快开具伤情鉴定，后续可能需要走法律程序。”

齐淮安安抚旁边啜泣的几个女生，任圆圆眼睛红肿得像核桃，手里还攥着苏棠落掉在体育室里的书包，哽咽道：“要是当时我们和棠棠一起去，棠棠也不会出事……”

“不关你们的事，”齐淮安脸上没了平时的嬉皮笑脸，下颌线绷得紧紧的，声音温和却有力，“现在最重要的是让棠棠好好养伤，天色不早了，你们先回去休息，这里有我们盯着。”

任圆圆抹了把眼泪，抬头看向病房门，“棠棠还没醒，肯定没吃饭，我去给她买点清淡的粥，你们也没吃吧，我一起带回来。”

赵雀雅立刻附和：“我跟你一起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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