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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她不再看沈砚白,径直转身离开,背影透露出几分决绝。
沈砚白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身影渐渐消失,心口传来一阵尖锐的剧痛,几乎让他喘不过气。
他抬手按住胸口,指尖微微颤抖,脑海里反复盘旋着顾念的话,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烫得他心口发麻。
是了,是他曾经那样残忍地对待过她。
是他,心安理得地享受着她十年如一日的付出,却从未想过回报;
是他,任由许棠棠在身边搬弄是非、恶意陷害,从未站出来维护她半分;
是他,亲手下令让保镖将她按进冰冷的泳池,任由她在窒息与绝望中挣扎,视而不见。
是他自己,一点点将她推远,将她的爱意,一点点消耗殆尽。
而如今,她眼底重新有了光,却再也不属于他了。
心口的痛感愈发尖锐,像是被无数根针同时扎入,蔓延至四肢百骸。
他终于清醒地意识到,所有的一切,都是他的错。
是他亲手毁掉了那个最爱他的人,亲手打碎了他们之间所有的可能。
从前他总觉得顾念的付出理所当然,觉得她会永远守在自己身边,永远不会离开。
可直到真正失去了,才懂得那份默默无闻的陪伴有多珍贵。
那份被他肆意挥霍、肆意践踏的爱,再也找不回来了。
他缓缓蹲下身子,双手紧紧攥着胸口的衣服,指节泛白,眼眶通红,悔恨像潮水般将他淹没。
第15章
沈砚白就那样蹲在原地,直到天边最后一丝光亮被黑夜吞噬,他才缓缓动了动。
双腿早已麻木,起身时一个踉跄,险些再次摔倒。
他晃晃悠悠地站直身子,眼底只剩一片猩红。
晚风吹得他浑身发冷,却吹不散心口的痛感。
他漫无目的地往前走,路过一家24小时超市,脚步不受控制地迈了进去,买了整整一购物袋的烈酒。
他坐在超市门口的台阶上,仰头就往嘴里灌。
仿佛只有这样,才能麻痹心底的悔恨与疼痛。
辛辣的酒精灼烧着喉咙,顺着食道滑进胃里,带来一阵翻涌的刺痛,可比起心口的疼,根本不值一提。
沈砚白一瓶接一瓶地喝,酒顺着嘴角滑落,浸湿了衣领,浑身都弥漫着浓重的酒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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